阮糖糖突然想起来了,是在警察局的时候,那个女生好像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一边递给她创口贴。
最普通款式的创口贴,阮糖糖莫名因此生出点委屈来。
为什么是她呢?
看着阮糖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弹幕”暂停一瞬,开始不满地刷屏,要求阮糖糖继续完成剧情,但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世界意识叹了口气,然后在操控之下,另外一个路过的服务生不受控制地撞到阮糖糖身上,眼看就要扑倒傅沉渊身上。
“傅贼拿命来!”
一个高速旋转的人形生物从窗户外飞了进来,直接将傅沉渊创飞八里地,后面还跟着一个绝望大喊“走门啊!不对不要打人!咬人也不可以!”的可怜人。
?
摔在沙发上的阮糖糖脑子宕机了,手里的咖啡有一半洒在桌子上。
再回头一看,傅沉渊已经被知柯予摁到另一边痛殴了,知柯予非常贴心地绕开了咖啡店里的桌子和贵重设施,主打一个受到伤害的只有傅沉渊。
在简叙白的劝说和知柯予的怒骂下,阮糖糖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马路上挨揍一回后,傅沉渊立马去知柯予父母那里告状,导致知柯予的卡被停了,刚走出咖啡店就被叫住,这让掏卡付钱的知柯予十分愤怒,选择马不停蹄过来殴打男主。
半小时后,打累了的知柯予坐在阮糖糖对面的沙发上,简叙白双眼无神瘫在另一边。
见状知柯予有些嫌弃,“真没用,这就不行了?”
阮糖糖目露震惊,这是她可以听的吗?
简叙白不想搭理她,满脑子都是懊悔,这就是之前在快穿局过得太快活的惩罚吗?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放他回系统空间,他不要被电击了。
甩了甩因为电击有些发麻的手,知柯予若有所思,自己似乎更能适应这种惩罚了,之前还会被电晕一瞬间,现在倒是能忍痛继续揍人了。
这算是得益于之前的经历吗?
还不错,她捏紧拳头,看着傅沉渊“桀桀桀”地笑了。
又瞥了眼瘫在沙发上的自家搭档,知柯予无奈地叹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卡去哄简叙白,“哎呦有什么不高兴的,瞧瞧,被电一会就能拿这么多钱呢,多划算。”
“这叫划算?!”简叙白气得一下子坐直了,“小世界里的钱又不是真的钱,积分才是真金白银般的存在好吗!”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哀嚎:“我的积分啊……”
“这有什么,无缝衔接进入小世界,然后去打劫主角,不就有数不胜数的钱了嘛。”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仔细想了想可能性,知柯予把自己说心动了。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小说世界里的男主,不管原生家庭如何,是落魄草根还是什么京城太子爷,后面都会没钱的变有钱,有钱的更有钱。
但是电击还是有点烦。
“知柯予,”她的思绪被打断。
察觉到她的心思,简叙白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皱着眉道:“快穿局就是为了遏制你这种想法才会专门设立电击的惩罚制度,可能在你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书中的纸片人,是你可以随意对待的存在。”
“但别忘了,我们也是某本小说的人物,或许是配角,又或许是充人数的、在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男主有这么大的厌恶度,但考虑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可以理解,你可以因为被主角冒犯招惹而做出反击,但如果你真的有危险的想法,我会第一时间上报到监督组。”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某一个瞬间,简叙白甚至以为知柯予要揍过来了,但这次不行,这可不是小儿科问题,一旦被快穿局发现这种危险的想法,就会将知柯予直接抹杀。
毕竟谁也不敢赌,知柯予会不会是下一个尤枝,那个曾摧毁了无数小说世界的任务者,快穿局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才将其击杀,陨落了无数最顶层的任务者,数不清的小世界为此消失殆尽。
但没有,知柯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眼神虚空地落在某一处,似乎在想些什么。
而在阮糖糖的视角里,刚才那段涉及快穿局的对话,听来就是:
简叙白:“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这是什么暗号吗?
怎么看表情像在吵架?
她要说些什么吗?还有她为什么要呆在这里?阮糖糖有些尴尬。
往周围一看,客人已经跑走了不少,但门外倒是有不少来看热闹的路人。
店主刚刚就来了,此时正和其他服务生躲在准备间后面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和阮糖糖对上眼神后纷纷竖了个大拇指,眼神中满是佩服,然后接着兴奋地和朋友家人实时播报。
阮糖糖:“……”就这还要看热闹吗?
……
眼前有无数场景快速滑过,最后定格在一张毫无生机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知柯予无声叹了一口气,她明白,简叙白说的没错,自己不能把气发在其他无辜的人身上,无论是阮糖糖还是傅沉渊,他们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两人。
察觉气氛不对,知柯予想要缓和一下,于是拿起桌子上的半杯咖啡抿了一口,选择直接把这个话题揭过,“剧情崩坏是如何判定的……呕——”
?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