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叙白解释道:“快穿局和小说世界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因为缺少读者而逐渐消散的小说世界会向快穿局发出求救,以能量为交易。”
“快穿局需要能量来运转,而能量来自小说的人气值。当收到求助后,快穿局会根据任务难度分到各个部门,像你呆的部门就是恶毒女配部门,除此之外还有路人甲、炮灰甚至主角。”
“至于为什么会分成这些部门,原因是一个快要消散的小说世界,为了节省能量,里面的角色会大量缺失,任务者进入小世界完成任务时,会顶替这些消失的角色,当然也会有角色还存在,任务者暂时借用其身体的情况,不过基本出现在重要且正面的角色身上。”
所以,原主是最先被放弃的那个。
显而易见的答案,最不讨喜的女配,一个抢男主的坏女人。
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
摆在明面上的答案,难道仅仅因为几张便利贴,她就要为原主辩白吗?
知柯予有些烦躁,顺着脖子的绳子拽出一小块玉,在手里摩挲,动作娴熟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
简叙白不经意瞥到,没太在意。
“那‘她’还能回来吗?”
简叙白摇摇头,又迟疑道:“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后续任务完成的很好,能量充盈,是有一个机会的。”
一个机会。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并不是没有。
知柯予稍稍松了一口气,将挂坠重新塞回卫衣领子。
刚刚简叙白看不下去,给她带了一套衣服,去公共卫生间换掉了睡衣。
知柯予看向窗外发呆,而简叙白在看着知柯予。
其实知柯予很瘦,甚至有点营养不良。
原本的女配的衣服并不适合她,大了一圈,整个人被塞在宽松的卫衣里,显得格外空,过长的袖子只露出一点指尖,有些发白。
当时接收宿主的时候,简叙白一眼就看见了她,和他差不多的死因,过劳猝死。
与他不同的是,知柯予似乎家境不太好,只能自己打黑工养活自己,理所当然会瘦成这样。
这会让简叙白想起他小时候养的狗,是他从路边捡的,刚出生不久,远处还躺着狗妈妈的尸体。
那只小狗病殃殃的,小小的简叙白花光了所有的压岁钱才救活它。
把知柯予比作狗似乎不太礼貌,但他却总能将二者联想在一起。
一样的表面乖巧柔弱,实则气人的很,一会没看住就把家里拆得七零八落,但是心眼不坏。
会在惹人生气后笨拙又隐秘地道歉。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简叙白会保下她。
一个可怜孩子,被社会逼成这样,怎么忍心苛责呢?
而且他总觉得,知柯予虽然做出掐死男主这样的偏激行为,但本性并不坏。
否则她不会注意到阮糖糖的伤口,并送她去兼职的地方。
或许就像知柯予所说的,因为傅沉渊长得太像那个生前压榨她的黑心老板吧。
不过倒也不必一味同情,知柯予力气大敢反击,虽然简叙白嘴上因为被牵连电击抱怨,但如果当时知柯予被男主推倒却没有打回去的话,他又会觉得不好。
朋友说简叙白这是老妈子心态,嘴上叨叨的心却软的不得了。
小柳也说以前犯错被他护着觉得安心,成为监督组组长后,好嘛,天天和她对着干。
多少个宿主犯错被丢进禁闭室,转头就以柳组长前系统的身份给提溜出来,偏偏又是赔积分的又是道歉的,一套流程下来也没理由关着人家。
多年朋友,又受过恩惠,柳组长自己都不好意思多苛责,更别说别人了。
这次知柯予得亏宿主是简叙白,若是旁人,他们可不会冒着风险保下她。
毕竟上一个在小说世界大开杀戒的宿主已经成了快穿局的叛徒,花了不少心思,死了无数任务者才解决。
谁也不能保证知柯予会不会成为第二个。
在知柯予视角看来,自己是被轻描淡写放出来的。
可实际上关于她的处理上层开了好几次会,最终柳组长做担保,顶住压力给出这个解决方案。
如果她这次任务不出幺蛾子倒是会相安无事,顶多日后监管力度强些。
可如果发生了什么的话……
知柯予不知道这些内幕,但即便知道她也不会在乎。
她才不管上层会怎么警惕自己,又被打上了多少“危险分子”的标签,顶多有些愧疚给简叙白带去了不少麻烦。
……
不知等了多久,两杯咖啡终于端上来了,服务生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啊客人,店里实在是太忙了,送你们几块小饼干。”
简叙白朝她温和一笑,表示没关系,但知柯予叫住了她。
“你们店里这么忙,所有的服务生应该都在外面吧?”
服务员一头雾水,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