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垂下眼敛去情绪，“可能是醒过来有些恍惚吧，我们出去吧。”

乐明点点头，和他并肩走出去。

控制室的门一关上，乐明立刻开始演技，哭丧着脸将手搭在瓦利肩上，“将军跟冰山似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照这么下去，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做无法真正进入中央区了？”

瓦利眸色微动，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嘴上平静地安慰他，“慢慢来。”

乐明苦着脸，“那得慢到什么时候啊？”

“不说这个了。”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的身体恢复好了吗？要是还没恢复好，这些日子的工作交给我就行。”

“我正好能多些和将军独处的时间。”

瓦利淡淡回答，“已经没事了。”

布兰温给他用的药都是最好的，他睡了一觉就已经恢复了。

但……那些药剂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用的。

想到这，他心中对泽尼尔的愧疚又深了一分。

“你看清对你动手的人是谁了吗？”乐明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瓦利嘴角微抿，平静地回答，“事发突然，我没能看清。”

“不过谢谢你救了我，我又欠你一次。”

乐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比起你之后帮我拿下将军，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

“以后我出息了，绝对不会忘记你。”

“嗯。”瓦利淡淡应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手心却冒出了一层薄汗，生怕乐明再继续追问下去。

乐明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瓦利一定知道动手的人是谁。

乐明和瓦利一起走到士兵的休息室里，训练结束的士兵三三两两地扎堆在一起聊天。

有的说今天的训练重，有的在说在家里休整时听到的八卦，声音都不大，但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对话中。

乐明和瓦利找了个空位坐下，随便要了两杯喝的。

很快就有家政机器人端了两杯蓝色的液体上来。

气泡在杯子里上下浮动，反射着休息室里的光，在桌子上形成光斑，还有些梦幻。

乐明尝试着抿了一口，刺激微微辛辣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有点像雪碧，又带了点橘子香。

味道还不错。他在心里默默评价。

他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进入中央区啊？”

“我已经见识过了中央区那些人纸醉金迷的生活，可不想去平民区和贫民区生活！”

乐明看了看四周，凑近瓦利小声道：“之前我跟着索恩去了一趟贫民区，那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瓦利嘴角微抿，手默默捏紧了杯子，抿了口酒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乐明去贫民区的事是他告诉休斯的。

联系完休斯后，他瘫软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想，自己可真是个畜生，乐明救了他一命，他却恩将仇报……

瓦利放在桌子下的手深深刺入掌心，才压下翻涌的情绪，“中央区和贫民窟的落差的确很大……”

乐明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在心中轻叹了一声，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嫌贫爱富的虚荣模样，“是啊，落差实在太大了！”

“我听说你也住在贫民区，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拿下将军，我肯定带着你吃香喝辣，让你也享受享受中央区的生活！”

瓦利勉强扯了扯嘴角，“那我就先提前谢谢你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乐明“哥俩好”地搭上他的肩膀，“就是不知道你得考虑多久才愿意帮我。”

瓦利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肩膀，和乐明拉开了些距离，“这毕竟不是小事……”

他话还没说完，通讯器就震动了几下，他立刻就站了起来，“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寝室休息了。”

说完，他就脚步匆忙地走出了休息室。

乐明目送瓦利的背影走远，转头看了一眼他只喝了一口的酒，在心中轻叹，要是能帮上他的忙就好了。

至少不用再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

瓦利回到寝室，迅速反锁之后才打开了通讯器，休斯的视讯立刻弹了出来。

“太慢了。”休斯不满的脸出现在全息屏上。

“有些耽误了。”瓦利低声道。

“我没兴趣知道你因为什么事耽误了。”休斯冷漠道：“你说找到了新的办法对泽尼尔动手，是什么办法？”

瓦利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可以利用乐明对将军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