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处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遇到风浪,同舟共济才是正确的道理。一方竭力讨好,另一方自始至终地无动于衷,只会白白消耗这份感情。
她相信冯瑄和她一样珍视这段关系,否则没必要做这些努力。她也很想尽快忘记这场风波,回到最初的状态,可惜的是遗忘需要时间。
“哥哥,”再次开口,姑娘的声线柔和了很多。“我明天就要回学校,是因为周六要补考。玩儿了一个寒假,早不记得上学期的图形学课本长什么样子了。总要提前复习一下,不然多不尊重张老师。人那么忙,还要抽空再给我们出一张补考卷子。”
“学校为什么不安排在工作日补考?”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是第一次补考,哪知道补考该放在什么时候?要不我给你教务电话,你打过去问问?
冯玥在心里默默腹诽了半天,当然表面上肯定是一句话没说。冯瑄意识到即使自己的质疑合理,冯玥也给不了他任何答案。学生不过是被告知而已,左右不了院里的决定。
但他依旧不爽女朋友口中“我们”一词,这个复数为谁而加,桌上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多吃点菜,锅里还有鸡汤,待会儿再喝一碗。”冯瑄往她的米饭上夹了一块牛腩,接着前后毫不相关地来了一句,“玥玥,这个周六是情人节。”
冯玥嘴里嚼着牛肉,盯着男朋友看了半晌。心想咱们一向只过五月的告白纪念日,二月的情人节从来没特意庆祝过,这会儿给我报日历是干啥呢?
食物咽下去后,冯玥端起手边的橙汁,轻轻碰了一下冯瑄的杯子。“那,提前祝你情人节快乐。哦,也祝我那天考试顺利。”
从亚热带的香港回到北温带的海陵,倒春寒的日子很是难挨。开学一周,室友们都适应良好,唯有冯玥,即使寝室的空调温度调到最高档,夜里睡觉还是觉得冷。
白天在实验室待着,乐乐的活儿没有那么多,更多的时候冯玥都在电脑上敲自己的论文初稿。空间里自然不止她一个人,搭档和她的毕设进度一致,406里听不到人类交流的声音,打字声倒是此起彼伏。
虽然工种高度统一,但两人的着装风格那叫一个天差地别。为了迁就冯玥,单宸不得不一进屋子就把衣服减成了夏天的短袖T恤和休闲长裤,而窝在角落的冯玥依然裹得像在户外过冬一般。
在与恶劣的气候情况做斗争的同时,冯玥总算盼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迷失两个多月的姨妈终于找着了回家的路。亲戚是周四白天到的,男朋友只比她迟了一天。
周五晚上十点,冯玥躺在床上刷手机,和上铺的东北室友隔着张木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毫无征兆地收到一条短信,冯瑄说他在南区门口等她,外头冷,让她穿得厚实点下楼。
冯玥是真没客气,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一点儿没少穿。要不是认得出自己女朋友的脸,冯瑄差点怀疑拉开车门的女性来自隔壁战斗民族,很可能西伯利亚当地人都没她穿得多。
“不是跟你说我姨妈来了吗?你这周还回来干什么?”乘客一上车就抱怨,外面冻得要命,谁愿意大晚上从被窝里爬出来。
有人开完会就往机场赶,坐了三个小时飞机,马不停蹄地出现在她面前。冯瑄连晚饭都没吃,结果他心爱的姑娘一脸不情愿地下楼,压根儿不欢迎他。感情在她心里,他回来海陵只为了那么一个目的。
男人气得不行,可眼前的冯玥打不得,骂不得。女性在特殊时期的脾气有多大,冯瑄是领教过的。无数经验告诉他,这会儿的女朋友,只能哄。
“宝宝,你现在生理期,身体虚得很,而且推迟那么久才来,更要好好照顾。我给你煲两天汤,周一再走。”冯瑄一边哄,一边给她拉安全带。羽绒服实在臃肿,系的过程不算轻松。
漂亮的女乘客不说话,气呼呼地盯着司机的一举一动。两人离得那么近,冯瑄直接在她嘴巴上啄了一口。姑娘的表情眼看着没什么变化,那就继续啄。脸颊,下巴,额头,鼻尖,且啄一会儿都能做得到亲的地方不重样。
冯瑄乐在其中,反倒是冯玥被亲害羞了。费力将人推开,娇气地下了命令,“快点开车。”
家里的暖气要比寝室空调给力无数倍,进了屋子,惬意地只想躺下。冯玥一件一件地扒掉外套和毛衣,口中感慨,“好暖和啊!”
“家里暖和你不住在家里,非得和别人一块儿挤宿舍。”冯玥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冯瑄拿了棉拖过来,数落的同时给人把拖鞋穿好。
“可这儿走路去学校老远了,我每天吃饭在食堂,工作在实验室,当然还是南区方便。”趿拉着拖鞋,冯玥目标明确地向沙发走去。
公寓和宿舍各有优劣,前者制暖一流,但后者位置卓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又不傻,自然两利相权取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