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没几秒的拖鞋又被蹬掉,冯玥爬上沙发,先是斜靠在一只抱枕上,没过一会儿彻底躺平,实现进屋时的梦想。身下的海绵软硬适中,确实要比寝室的木板舒服得多。
冯瑄很快跟到沙发,俯身看向闭眼假寐的女朋友。“怎么就不方面了?你每天开车上下学,一点冻都不用挨。家里离学校这么点距离,就算来回开上一个月,油箱的油也够你用。”
毫无建设性的提议,冯玥一点不想听。两个人身份不同,校园里开车这样的事对冯瑄来说自然没有心里负担。而她只是个学生,还是学历最低的本科生,她可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特殊。
况且冯瑄毕业那么多年,如今即便把整个海大逛一圈也遇不上几个旧友。她就不一样了,计算机学院和她同级的就有上百号人,哪怕不同班,但一块儿上过大课至少会留下印象,毕竟他们院逆天的男女比率摆在这儿呢,女生的脸实在是好记。
冯玥从小就怕出风头,没有丝毫兴趣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懒得解释那么多,嘴上给的理由倒也站得住脚。“我以为通行证过期了。”
“是一月份过期没错。不过寒假之前,任川帮我跑了趟行政楼,又给续上了。”
冯瑄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冯玥被迫睁开眼睛,跟着他重新坐下。柔软的海绵一下子换成充满力量的大腿肌肉,质感截然相反,冯玥的不满都展现在了脸上。
后背上的大手轻轻往下压了一下,两个人的间隙完全消失。贴上去后,冯玥再不愿意动弹。这些天她莫名地畏寒,冯瑄的身体热得跟暖炉似的,挨得近了,实在不想分开。
“任师兄是不是今年毕业来着?”他们院的博士学制四年、五年、六年的都有,冯玥并不清楚任川具体是哪一种。两个人平时也不大碰得到面,偶尔在教学楼遇到,不过匆匆打个招呼而已。
“嗯,和你一样,夏天毕业。”冯瑄的胳膊紧紧圈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不时有发丝扫过他的脸庞,克服皮肤发痒无需手指帮忙,男人直接将脸陷进浓密的秀发中,来回摩挲,完成止痒。“老宋估计看他也看腻了,恨不得早点把人送走,不大可能会让他延毕。”
“那你真是逮着师兄一个人薅呀!从博一到博四,人每年都得把身份借给你去□□。”
“没办法,海大我就认识他这么一只羊。”
冯玥忍不住笑了,呼吸尽数洒在男友耳后的那一小块地方。
冯瑄等了片刻,尔后轻轻掐着细腰将人分开一些距离,好让他能看到冯玥的脸。“其实,海大我还认识一只小动物。”
冯玥笑意盈盈,饶有兴致地等着他公布答案,倒是要听听自己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动物。
“她是一只小兔子,超级漂亮,哪里都软软的,白白的。”
谁被夸会不高兴?冯玥的嘴角快要翘上天,“我这么温柔呐?”
“也不是,偶尔凶起来怪可怕的,会咬人,可疼了。”
姑娘变起脸来是快的。会咬人是吧?我心地这么好,给你把指控落实了吧!
就近下嘴的位置是脖子,冯玥有意避开了喉结,一口咬下去毫不留情,怎么着得给人留个牙印过夜。
许久才肯松口,冯玥拿手抹掉印记上的口水,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刚刚创造出来的艺术品。
“玥玥,脖子的口感不好,你换个地方咬。”冯瑄没管人同不同意,直接把自己最软的一处皮肤凑到她嘴边,轻轻吮吸她的唇瓣。
晚上睡觉时,看到冯玥穿着袜子进被窝,冯瑄本能反应地绕到床尾。他以为姑娘忘了这事儿,于是弯腰代劳。
“你别给我脱掉,我都穿着睡觉的。”察觉男朋友的动作,冯玥快速收腿,缩回被子中。冯瑄直起身,并不离开,明显不信她的说辞。
“是真的!”姑娘不得不声情并茂地做出一番解释,“海陵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冷得要命,要是不穿着袜子睡觉,脚趾头都能被冻掉!”
男人在她的注视下,径自坐了下来。伸手去被子里摸出一只脚,麻利地除去那层羊绒材质的包裹。果然,冯玥的话没有半分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