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班的期末考集中在7号和 8号,他们计算机班要晚个两天,安排在9号和10号两天考完。院办元旦前公布的信息,她怎么可能记错?
“9号早上的图形学调到了明早八点,据说是张老师家里老人过世,向院里告假。临时分配来监考的助教还带了大一和大二的班,时间冲突,只能动我们大四。群里下午四点发的通知,你没看吗?”
冯玥顿口无言,想必单宸能够发觉她没有看到班级群通知的事实及理由。消化掉突变的情况,脑子拼命地思索应对策略。
“八点才考是吗?刚刚护士说,五瓶水挂完差不多四个多钟头。考场还是在J3吗?完全来得及去考试,用不着请假,我再给蒋老师打个电话。”
手机刚从口袋里摸出来,立马被人收走。
“你别做梦了。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回头走不到J3就倒路上。哪怕撑得到考场,你要考一半晕里头怎么办?是想把助教吓死吗?还有班上那么多同学,他们的命不是命啊?你这一身的病气,密闭空间里一块儿待俩钟头,底子差点儿的妥妥地被你传染。咱就是说,做人能不那么缺德吗?”
话说得极为难听,可句句在理,冯玥只能认命。
明知封建迷信要不得,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怨那个害她新年第一天吃药的臭男人。骂不到一千公里外的男朋友,性别一致的冤大头无辜被牵连。
“我请假缺考就算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明天正常考试去。”
少爷无奈地笑了。
“大小姐,你这么看得起我呢!感情在你眼里,我这身子骨强壮得跟铁打的一样是吧?你这四点挂完水可以去病房躺着,活该我一夜不睡,清晨回家洗个澡,再接着马不停蹄地赶到教室去考试?你不担心我交白卷啊,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一语点醒梦中人。该死的Peer Collaboration!
“蒋老师有说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补考吗?”好学生当了这么多年,冯玥头一回经历缺席期末考的大无语事件。
“正常应该是下学期开学后的两周之内吧。怕你一个人对着监考老师太丢脸,哥陪着你一块儿,够意思吧?”
“谢谢啊,要不你闭眼休息会儿呢!”
少爷一点不累,说话的欲望罕见地强烈。
“要说是你会挑日子生病呢!软件班明后天考试,你赶巧住院避开。等她们放假回家了,正好一个人独享宿舍,不用担心传染给室友。”
冯玥丝毫不想理人。
她要真能未卜先知的话,干嘛不选择二号晚上就发烧,及时来医院打针挂水,三两天痊愈后,既不影响室友,还不耽误自己。
哎,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早知道。今年开局不利,冯玥心里盘算着,春节一定要拉着巧雅去老家的城隍庙拜一拜。
好在这些天重感冒的症状全中了一遍,唯独缺了咽喉痛。只要嗓子不疼,说话正常,打电话自然不受影响。冯玥和男朋友几乎隔一天联系一次,对方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异状。
反倒是冯玥仅仅和妈妈通过那么一次电话,细心的冯琳琅立刻察觉女儿的不对劲。“玥玥,你是不是受凉了?怎么鼻音这么重?”
冯玥本想瞒着家里,但妈妈的声音太温柔,委屈一下子没能压制住。“嗯,有点发烧,在校医院挂水。不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剩明天最后一份药水输完就结束。”
无论冯玥在电话里再怎么证明自己没事,冯琳琅还是不大放心,让女儿把几天后回兰陵的火车票退掉。说等她期末考完,她开车来海陵接她回家。
十号下午的网络与信息安全是计算机班这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
出了考场不过三点,有些家乡离得近的同学拖起暂存在教室外头的行李箱就匆匆忙忙去赶车。大部分同学倒是没那么着急,悠闲地晃回宿舍,慢慢收拾行李,第二天才会离校。
冯玥不在这两类人里面。隔天是周日,冯琳琅他们十一点左右能到海大。她没多少要带回家的东西,室友们都不在,一个人回寝室待着也无聊,干脆和单宸一块儿去了实验室。
乐乐的摄像头到货了。因为是工厂定制款,他们等了快一两个月的时间。安装过程中依然有不少需要现场改动的地方,冯玥帮不上太大的忙,但至少能在一旁摄影见证新一代乐乐的诞生。
各角度的面部扫描和数据处理费时费力,幸而实验一次成功。继语音识别后,乐乐又多了人像辨认的功能。
冯玥和她新出炉的小狗玩得不亦乐乎,故意不发声音,各种突然出现在乐乐面前。乐乐争气得不得了,至多延迟两三秒,就会开口和主人打招呼。
“这摄像头装得值,钱没白花。以后你要是生了重病,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了,你的狗也能认出你来。”
好一副感人的画面!只是这么美好的祝福,要么你考虑自己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