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冯玥可是一点神没走，全身心地投入。汗出得足够多，酒醒了八分。头还是隐隐作痛，只不过换了种疼法，与酒精无关，纯粹是高频率振荡惹的祸。

累得实在吃不消，中途哪怕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抱在一起，冯玥半分力气也不愿出，全靠队友一方维持。

她并非不心疼冯瑄，一度尝试过自己出力来着，却因为节奏不一致，被对方嫌弃碍事。干脆就算了，她不动反而能给男朋友省力。

收尾是冯玥最喜欢的躺平姿势，腿被往左右两侧压得很开。嗯嗯啊啊的叫声越来越大，之后戛然而止。冯玥维持原状，休憩了片刻，却没等到冯瑄过来亲她。

惯例的接吻环节被取消，冯玥略微有些诧异。更离奇的还在后头，冯瑄既没上来亲她，也没下床处理雨衣，而是趴得够低，似乎是在观察。冯玥不理解他的行为，害羞地要将腿合上。

岂料动作遭到制止，不得不扭捏着抬头问他，“你干嘛呀？”

冯瑄的第一句话便是道歉。“对不起，玥玥。”

一方不明所以，“啊？”

一方言简意赅，“套破了。”

冯玥反应了两秒，然后慌张地坐起。“怎么会呢？”他们在一起这些年，头回碰上这种情况。

想起是她自告奋勇做的措施，冯玥试图厘清当时的操作环节，可惜脑中的记忆一片混乱。

“是不是我没把空气都挤出去，还是我的指甲划到了？”姑娘自责地想哭，“光线太暗，我没仔细看。不对，不怪灯光，是我自己粗心大意。”

冯瑄将人抱进怀里，冷静地安慰，“玥玥，不是你的错，你喝了酒，我应该认真检查，但我大意了。更有可能是这款避孕套太薄，动作激烈的话，本身就容易破。总之，不怪你，全是我的责任。”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要捋清责任，而是解决问题。关于这一点，两人默契地达成共识。

一问一答，一个比一个镇定。

“现在要怎么办？”

“我出去买药。”

“现在吗？两点多了，药房还开着吗？”

冯玥有一些常识，似乎大多数紧急避孕药都要求事发二十四小时内服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没必要让哥哥大半夜地出门找药店。此刻的户外不仅气温零下，而且还飘着雪。

“日本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很常见。”冯瑄坚持立刻买药的决定，尔后抚慰小姑娘的紧张。“玥玥，别怕，避孕药越早服用效果越好。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

两人的额头贴在一块儿，冯玥低声回应他，“我知道。”

她以为，今晚最令她羞涩的一刻已经过去；然而，并没有。

“玥玥，我先给你清干净。”冯瑄下床，将人打横抱起，向卫生间走去。

冯玥在淋浴房的地砖上站定，企图阻止男朋友下蹲的动作。“我自己弄好了，你别管我，去买药吧。”

话没说完，冯瑄已经蹲下，抬头看着她。“你没有经验，很难全清出来。”

冯玥正要反问他，“你不是也没经验吗？”突然感到有股滑滑的东西流了出来，顺着她的腿部往下淌。

她不好意思低头看，但感觉应该不会出错，顿时如释重负地宣布，“好像它自己出来了，不用我们去干预。”

冯瑄看到这一幕，依旧不放心。“玥玥，我不知道当时渗漏进去多少，未必只有这一点，或许还有些在比较深的地方。安全起见，我们彻底清理干净好不好？”

冯玥的安全意识不比他弱，再难为情也只能点头同意。工程谈不上复杂，主要工具为冯瑄的手指，同时借助花洒的水流，断断续续进出了十分钟，总算完成了全部的清洁工作。

冯瑄出门购药，冯玥洗完澡又躺回床上。

一个人在酒店待着，自然用不着隐藏情绪。讲实话，她没多懊恼意外本身，发生就发生了，毕竟低概率不等同于零概率。

她沮丧的是承担意外的后果是她得在新年的第一天吃药。多触霉头的行为啊！

小时候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偷吃冰淇淋导致牙疼，外婆硬是挨到初二凌晨才给她拿药，生怕她初一吃了药，接下来的整年病痛不断。

凌晨三点半，冯瑄带着药回来。

冯玥没见过日本的避孕药，虽然中国的同类品牌她也仅仅听说过名字。拆了包装，细细研究，认识的汉字不多，好在图片能帮上点忙。

冯瑄给她端来温水，“一颗就好。”

冯玥二话不说，掰出来小小的一粒药片，直接扔进嘴巴，喝了口水往喉咙里咽。

小姑娘配合得要命，看得冯瑄无比心疼，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把人搂进怀里。“对不起，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