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轻舟已过万重山,2009年的第一天,爱的人就在身边,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
冯瑄俯身,亲吻她的梨涡。
醒后的某人没了睡意,头依旧晕乎乎的。察觉到男朋友的下一步动作并非躺下来睡觉,冯玥愣愣的,没能第一时间阻止。
她竟然有些习惯冯瑄近一周来的克制,何况之前她的生日许愿,这人可是答应过她会灵验的。
“哥哥,不是只做一次吗?”
怪傻气的一个问题,冯瑄从丘壑处抬头,冲着她笑了。“谁跟你说只做一次了?”
“我生日那天,你自己承诺的呀!”
男人一点不心急,夜那么长,他多的是时间跟小孩讲道理。
“我承诺你什么了?承诺你,在小樽的每一天,早上都可以睡到自然醒,让你白天精力充沛地出去玩。我没做到吗?我做到了,玥玥。明天我们哪儿都不去,你当然可以睡到自然醒。待在酒店里泡温泉,好像也不需要什么体力去支撑。你说呢,玥玥?”
冯玥哑口无言,道理都被这人讲光了,她还能说什么?
儿时养在外公外婆家,老一派的传统习俗接触得多了,她丝毫不认为某些做法属于封建迷信。就比如此刻,新年的第一天同人发生争执总归是不吉利的事情。
小姑娘默许了男朋友的举动,虽然过程中主动性一般,但胜在配合。让干嘛就干嘛,翻转,压腿,折腰,拖来拖去,不喊苦不喊累,直到完整地结束。
就这,冯瑄居然不满意。回到床上咬她的耳垂,“你刚刚是不是走神了?”
“我没有。”开玩笑,这怎么能承认?
说谎不会有好结果。冯瑄将攻击目标转移到脆弱的胳肢窝,“再说一遍你没走神?”
被压得死死的,想躲都没地儿躲。冯玥不得不在尖叫中屈服,“走了走了。”试图狡辩,“那不叫走神,顶多放空两三秒,人之常情。我,我,我喝醉了,思想不集中不能怨我。”
冯瑄喘息沉重,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容不得半点商量的话语。“玥玥,我们再做一次。”
冯玥这回知道怕了,嘴巴里呐呐道,“不要了吧……”
“这不是你醉了嘛,帮你出出汗,有助于醒酒。”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无疑是她了。
床头柜上的那盒计生用品是前两天开的,已然告罄,冯瑄起身去置物架那儿取新的。
回来的速度相当快,男人边走边拆包装。看得冯玥又气又急,岛国的破酒店就这点不好,跟个自助小卖部似的,成人用品提供得要多便利有多便利。
“哥哥,我觉得吧——”不能躺着坐以待毙,冯瑄踏步将至床沿时,冯玥吓得坐了起来。
“你看啊,新的一年了,咱们又大了一岁。你就要三十了,有些事情不应该逞强,要学着节制,为长远着想,你说呢?”
估计是劝诫起了些作用,冯瑄手里的动作暂停了,最外面的玻璃纸被撕掉,但纸盒尚未打开。
“我三十了?你怎么算的?”男人坐下,和她平视。
冯玥哪敢回嘴。上次说他年纪大,确实是主观评价,男朋友不高兴,她可以理解。可她都汲取教训,刚刚没用任何与“老”有关的字眼,纯粹摆数据说话,这也能惹到他?
开过年来她二十二岁,他不可就二十九岁了嘛。数学常用的四舍五入,三十也没算错啊!何况为了严谨,她还加了“就要”两个字。
女朋友不说话,冯瑄犹在发问,“你觉得我逞强了?哪一步,待会儿做的时候,玥玥你告诉我,好不好?”
冯玥的内心笑得苦涩,她这番规劝也是没谁了,正面效果一点没有,负面的催化剂作用倒是实打实地产生了。
明知逃不掉,冯玥还想再试试撒娇,上前搂住冯瑄的脖子,亲密地和人贴在一起。“哥哥,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玥玥,今天一号,我们再见面就要三十一号了。”
哎,男人撒起娇来真要命,冯玥可太吃他这套了。而且想到男朋友这会儿还被蒙在鼓里,冯玥很难不心软。他口中的三十一号,他们大概率是见不上了,未来的离别时间比他以为的还要久一些。
拿走他手中的盒子,冯玥对着他耳语,“哥哥,我帮你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