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瑄就那么看着她,这会儿的冯玥在他眼里跟只滑稽的小鹌鹑没区别,顶着张受气脸,妆还花了,卖力地对他撒娇。
“疼得厉不厉害?”
冯玥骂起长辈来不留情面,毕竟姨妈也不是她真的长辈。“神经兮兮的,现在好像又好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发疯。”
知道她没那么疼,冯瑄重新开始数落。“平常25号的日子,左右误差不过1天,这个月提前了整整6天。Mount Rainier的教训不够大,你记不住是吧?还是说时间过去太久,你需要一样的惨剧再来一次,才能让自己保持警醒?”
两个人都没有对女性私密话题的羞耻感,聊起来自然落落大方。
“你没事记我的period作什么?”冯玥刚刚在脑子里算过一遍,知道冯瑄报出的数字是正确的。问题是当事人都要反应一下才能想起来的数字,旁人竟然张口就来?
“你不是说安全期很不可靠的吗?”问完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对方记她日子的理由,因为无论她在不在所谓的安全期,冯瑄该做的措施一次没有落过。
“噢——”小姑娘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合理规划时间,避开我的不方面。不然回来一趟,啥事儿不干,多亏呀!”
冯玥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冯瑄说不过她,又气不过,直接拿额头去撞她的脑门。“嘭——”的一声,不确定她有多疼,反正声音挺响。
“你,你,你恼羞成怒。”冯玥一边拿手背盖住被撞的区域,一边试图远离危险源。但其实也后退不到哪里去,毕竟她人还坐在他怀里。
“你个小白眼儿狼。”
“你才,不是,到底我俩谁更像狼啊?你好意思说我是狼吗?我也不是白眼,我眼珠子可漂亮的,黑白分明的,像——”
冯瑄亲了上去,舌尖划过她的眼角,没说完的话替她补全,“像星星。”
夜深得厉害,哪怕隔天是周末,也没必要继续在沙发上耗着,何况女朋友还碰上了突发状况。冯瑄把人抱去了卫生间,怕她不舒服,选择了公主抱。
此刻的冯玥穿着冯瑄的拖鞋,看着他赤脚在浴室的地砖上走来走去,为她而忙碌。夜用卫生棉从柜子里翻出来,放到洗手台上;干净的浴袍和睡衣,该叠的叠,该挂的挂。
冯玥一直坐在靠墙的凳子上不动,冯瑄路过时关心了一句,“要不要先把裤子换了?”
“没事,我有数。”新一轮的恶战又开始了,冯玥整个人有气无力。“肚子里的各方势力正在角逐,血液这一方有点弱,到现在还没能成功突破阻碍。”
解释得文邹邹的,听的人却完全明白她的意思。冯瑄蹲下身子看着她受苦,一遍遍地轻抚她的手背,心疼小姑娘要承受痛经的折磨,恨不得能够替她。
“这几天不要泡澡,简单冲个澡就好。还能不能站起来?我给你洗好不好?”
冯玥摇头。“我想自己洗。你别等我,也去冲个澡。好晚了,我们争取两点钟睡觉。”
两点钟睡觉的目标没能够实现,主要原因在于托尼老师的工作态度过于一丝不苟,客户的发量又实在多到离谱。好在他们的实际入睡时间只比预期晚了十多分钟,冯玥勉强可以接受。
“血块下来了吗?”冯瑄问得直白。
“嗯。”随着经血畅通,冯玥的身体爽利了不少。最难挨的那一阵已经过去,现在干干净净地躺在床上,小肚子那儿还贴着她的专属暖炉,兼具随时移位和按摩的功能,别提多舒服了。
唯有一点美中不足,晚上那餐喝了一杯冻鸳鸯,可怕的咖啡因令她睡意全无。
“以后还敢不敢经期之前喝那么多冰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吃苦才过瘾是吧?”
冲澡的时候,冯玥就捋过一遍事件经过,她实在冤枉得很,害她受罪的明明是身后之人。
“姨妈提前根本不是我的错,我记得她还有一星期才来,所以今天才敢多喝了两杯冰的。你知道为什么她会提前吗?是因为你总拉着我泡澡,盆腔的血液循环加快,她可不就来了吗?”
触及冯瑄的知识盲区,半晌他才开口。“有科学道理吗?”
“我就是科学道理!”
小家伙蛮不讲理,冯瑄不跟她计较,手下力度适中地帮她摁压不舒服的地方。
“以后你少拉我泡澡。”
这话他答应不了,凑近她耳边低语,“我会算好日子的,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