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玥坐回到门口换鞋的那张软凳上,手腕被人紧紧抓住。“你要去哪儿?”
问话的男人一脸紧张,作不得假。冯玥知晓他误会了,又不好意思说是自己肚子胀得疼,只好撒个小谎。“走了一天路,我脚疼。”
冯瑄松了口气,不是想离家出走就好。蹲下帮她按摩了一会儿小腿肌肉,觉得她没那么难受后,直接将人抱去客厅的沙发上放下。
肚子隐隐作痛,冯玥蜷缩到沙发一角。“帮我拿一下拖鞋,谢谢。”
“想去哪儿,我抱你。”
“我又不是残疾。”
“你是公主。”
说“残疾”的人是在开玩笑,说“公主”的人是认真的。冯玥勉强对着他笑了一下,痛感似乎在加剧,只能四处瞅瞅转移注意力。
“咦,你喝酒啦?”靠近阳台的小吧台上既有酒瓶也有酒杯,她看不清瓶中的剩余量,不过杯中的液体倒是尚未见底。
南区公寓里有一个小型酒柜,里面的酒瓶形状各异,包装上各种文字都有,只是没有中文。
冯玥不懂酒,住在这边时几乎没有打开过柜门。她知道是冯瑄储备了这些酒,但却从没见他在家中小酌过。
“我还以为是收藏来着,原来能打开喝的呀。”
冯瑄笑着把人搂进怀里。“傻瓜,食物有什么可收藏的,买回来不就是个吃的。”
“那怎么平时没见你打开喝过?”
“平时……平时没有这种心情。”
冯玥是懂怎么气人的,一脸天真地对他说道,“那你今天晚上心情很好呀,兴致这么高。”
被认为心情很好的男人,一言不发,脸上亦没有笑容,两人的交流临时中断。
姑娘安静下来,视线一直在吧台方向停留。
“你不能喝,是烈酒。”
“……唔。”
冯瑄以为小酒鬼的酒瘾犯了,开口打消她的妄想,他哪里能猜到冯玥是因为上半身一动就疼,迫不得已才假装雕塑。
“想不想尝一尝?”
“嗯?”冯玥不理解,前一秒不让她喝,后一秒问要不要尝尝,微醺状态下的男人这么善变呢?
“唔——”脑袋被人固定,但困不住里头活跃的脑细胞。
冯玥想着这酒果然是烈啊,舔上对方的那一秒,舌尖上就一股辣乎乎的感觉。好在有口水的中和,且前一种液体不可再生,后一种液体却源源不断,辛辣的刺激很快消失,只剩下她熟悉无比的紧密绞缠。
“味道怎么样?”Bartender放开她后,追着问用户体验。
女客人实事求是地摇头,“不好喝,是whiskey吗?”
“不是,是brandy,”冯瑄的额头轻抵着她,呼吸尽数洒在她发烫的脸上,“下次不开这些烈的,挑支你喜欢的酒来喝,好不好,玥玥?”
“……噢。”
“今天在外面吃什么好吃的了?”
“可多啦!”
聊到吃的,冯玥的力气恢复了一些,音量也高了起来。
“中午那家比较一般,虽然生意挺火爆的,但食客大多是游客,没什么本地人。不过晚上的茶餐厅真的是绝了,我们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叫到号,上桌的每道菜那叫一个惊艳。”
“咖喱猪扒,炒牛河,西多士,豉油鸡,叉烧,凤爪。还有什么来着,反正好多。我口才是不是还可以,感觉练一练可以上春晚去报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