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长相普通？”

“这身高，这气质，这容颜，玥玥，你知道自己吃得有多好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等级越高的男人越不会在市面上流传了。”

“还能有人下手比你更早吗？小学五年级而已啊，我那会儿对男人的品味还仅限于爱穿大裤衩的海尔兄弟，想想你都在干什么！”

“限你一分钟之内发六十张帅哥的照片过来给我洗眼睛，弥补你刚刚对我造成的伤害。”

冯玥对百灵鸟感到无语，但莫名其妙地又觉得有些骄傲。只是巧雅的诉求多少有些为难她，几百张容量的相册被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对方指定的帅哥单人照总共只有两张。

她记得这两张都是自己拍的。怪就怪伊犁的冬天太冷，她总共只舍得把手伸出来挨了两回冻。

大多数时候，相机都在冯瑄的手里，不是拍她，就是拍风景。遇到很美的打卡点时，哈萨克大叔会主动提出来帮他们合影留念。

没法子，冯玥只能把合照发过去凑数，勉强将巧雅应付过去。

熬到凌晨一点，百灵鸟下线后，冯玥没有立刻关机。先是从相册里选出了最好看的一批照片，接着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联系人分组，确认过里头的人都是她中学及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最后才上传空间。

那会儿已经没什么好友在线，冯玥做完这一切就上床睡觉了。

而除夕这一整天她都很忙碌，一直被圈在一层上不了楼，尽管总结起来统共就做了一件事而已。

上午大人们包饺子，她被指派去房里看着朗朗，下午大人们又要开始准备年夜饭，她依然被打发去看朗朗。

连季赫都能进厨房去做上那么一两个菜，冯玥分到的活儿却始终不变。而朗朗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小婴儿大部分时光都在睡觉，醒来也不哭不闹，只会冲着姐姐咯咯笑。

春晚开始前的间隙，冯玥才抽空上了一会儿网。刚点进空间，她立刻意识到天就要塌了。

那些照片收获了无数个点赞，冯玥本不在意，直到她猛然想起从上数第三行的第二个是季赫的网名。

救命啊，她为什么会把季赫放进自己初中同学的分组里？冯玥对着电脑屏幕，绞尽脑汁地回想，终于复活了那抹死去很久的记忆。

刚读初一那会儿，冯玥因为不适应学校教学上的变化，部分新增科目学得有些吃力，但又不愿意像其他同学那样去老师家里补课。冯琳琅拗不过女儿，便给她找了个不太可能拒绝的私人家教。

显然，冯琳琅联系上的最强外援就是当时已经考入京大的高材生季赫。最初的安排是师生俩暂时先在线上沟通疑难问题，等季赫寒假回兰陵的时候，再来冯玥家中给她集中补课。

冯琳琅的计划很美好，难得这俩孩子都能配合，遗憾的是计划没能赶上最后的变化。那年春节，季赫因为学校临时有事留在了京州，没有回老家过年。

即使冯玥和季赫加上了好友，她也很少在网上拿习题去麻烦季赫，毕竟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冯瑄那样一位秘密的辅导老师，而且功效显著。

后来随着寒假补课的事情不了了之，冯玥再没有点开过标注为季赫的那个头像。升读高中时，因为多了一批新的同学，冯玥给过去的老同学设置了专门的分组，季赫的名字应该就是那时候被她拖进了初中组群里。

季赫回想了一下白天他点过赞的那几张图片，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就是些普通的旅游照而已，看上面的时间记录，冯玥是去年圣诞期间去的新疆。

旅游本身应该不值得她特意来跟自己做这番嘱咐，除非，和她一块儿去新疆的人身份特殊。如果不是闺蜜或同学的话，那么同行者就只可能是冯玥的男朋友。

季赫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记忆里的冯玥，还是儿时那个会奶声奶气地对他说“哥哥，给你棒棒糖”的小姑娘。原来一眨眼，小孩儿都长这么大了。

眼前的冯玥已经成年，理应享有恋爱的自由。

季赫自然不会去当那个告状的坏人，于是向妹妹允诺道，“放心，大哥肯定给你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