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目光一扫:“你怎么在这儿?”
路淼也不客气:“你怎么在这儿?”
Ruby双手抱在胸前,指尖搭在手臂上:“关你什么事?”
路淼脸色微沉:“没礼貌。”
江月看看Ruby,又看看路淼,一个冷笑不语,一个下颌紧绷,轻轻吸了口气:“你们……认识啊?”
Ruby别过脸:“不认识。”
路淼朝江月另一侧挪了半步:“她谁啊?”
江月抿了抿唇,斟酌片刻后才开口介绍,语气尽力温和:“这位是夏灼,我的朋友,平面设计师……这位是路淼,我的同事,灯光设计师。”
“你朋友?”路淼目露鄙夷,朝Ruby睇了一眼,“你有这么没礼貌的朋友?”
“你说谁没礼貌?!”
路淼又朝江月旁边躲了躲。
没等江月开口,Ruby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先下楼,你结束了来找我。”
电梯门一关,路淼翻了个白眼,重重地哼了一声:“嚣张什么啊!”
江月疑惑地问:“你们怎么回事儿?”
路淼双臂一抱,鼻腔里还哼着:“没什么,在酒吧碰到了,吵了一架。”
“吵架?”
路淼锁着眉头,问:“这人什么来路?吵架就吵架,还老夹英文,装什么装......我又听不懂,都没能发挥全部实力!”
江月没忍住笑了:“她刚从美国回来。”
路淼嗤了一声,舌头顶腮,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从美国回来了不起啊,有本事别回来啊!”
江月微微扬眉,似笑非笑:“葛总请她回国的,他们要做省博的IP。”
“什么??”路淼晴天霹雳,“那就是说我以后还会见到她??”
“是的,而且应该会常见面。”
路淼瞬间石化,又被一道闪电劈成两半,被人从高楼扔下去摔得稀碎,车流又把碎块碾成粉末。
江月见她这幅样子,好笑地问:“有这么夸张吗?你俩到底因为什么吵了?”
路淼悲痛:“她骂我寒酸。”
“啊?”
“在MOMA,她点了半页酒单,每杯只喝一点,还要点。人吧台小哥跟她说了点啥,她就不高兴了,吵吵嚷嚷的。那我路见不平上前劝劝咋了,她骂我多管闲事,说我一副寒酸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路淼无语:“我不就说了句‘别吵了,大家都看着呢’么,她至于么她?!”
江月听了,顿了片刻,说:“她有时候脾气是有点大,但她不是什么坏人,我先替她向你道歉。”
“别月姐,别!”路淼连忙摆手,“跟你没关系。”
江月刚想说点什么,路淼又说:“算了别提她了,咱们先进去吧,师傅说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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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工作,江月准备下楼,正巧Ruby给她打电话。
“你好了没啊?”
“来了来了,你在哪儿?”
“呃……我看看啊,”Ruby环顾一周,盯着眼前的展柜,“在一个罐子这儿。”
江月无语:“这里有成千上万的罐子,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二楼最大的那个厅。”
“那你在那别走,我来找你。”
“行,别带你那黄毛同……”
话还没说完,江月就挂了电话。
“啧!”Ruby不满地关了手机。
“Hello,夏设计师。”
听见有人叫自己,Ruby回头,惊讶:“噢?顾老师,你不是去接客人了么?”
顾習之微笑:“叫我小顾吧......车站离这儿近,接完客人送他去酒店,就回来了。”
顾習之脸上的眼镜没了,露出一双清亮干净的琥珀色眼睛。Ruby盯着她好一会,还是觉得眼熟,问:“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没有吧。”
Ruby有些怀疑地眯起眼睛,又问:“你一直在桂城吗?”
顾習之背着手,眉眼含笑:“上学的时候就在这里实习,毕了业就留在这里工作了。”
“在哪儿上学?”
“南城。”
“出过国吗?”
“出过。”
“哪里?”
“很多。”
“美国去过吗?”
“去过。”
“哪里?”
“在波士顿交换过两年。”
“哦~”Ruby狭长的眉尾一挑,“我在波士顿见过你。”
顾習之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眨眨眼:“什么时候?”
Ruby又盯了她一会,最终耸耸肩,换上轻松的笑容:“开玩笑的,可能我认错人了。”
顾習之也笑了。Ruby见她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文静乖巧,清纯无辜,心里亲近,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你叫我Ruby吧,我看你和江月很熟,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咱俩以后就是朋友了。”
正说着,江月走过来,见顾習之也在,疑惑地问:“嗯?你接完沈画家了吗?”
顾習之双手从身后收回:“嗯,他在酒店呢,明早过来。”
Ruby插话:“什么画家?”
江月解释:“最近在国内很有名的国画画家,准备在这里办个人展,就是顾......博士刚刚去接的那位。”
“顾博士?”Ruby上下打量着顾習之,“行啊,小顾,看不出来啊。”
顾習之抿着嘴笑:“没什么了不起的。”
江月看看顾習之:“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Ruby:“在说我和小顾以前是不是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