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距离目标体重还有0.3kg]
邵以持:[差不多行了,看看照片。]
秦叔:[已经是只帅喵。照片jpg。]
邵以持:[给它三天时间,不能再多。]
隔天,林茯一觉醒来,看了眼时间,不早,快到中午,阳光透过帘子洒到屋内,温而不燥。
白色天花板上浮动的光,像金色的水波。林茯洗漱完,准备下楼弄点吃的,楼梯拐角处听到阿嬷和邵以持聊天的声音。
她在原地坐下,没打破俩人的对话。
“cyrus先生,岸边那艘游艇就那么停着,得花不少钱吧。”
“没花钱,政府行的方便。”
“所以cyrus先生真打算在我们岛上建酒店?”
“嗯,应该不只是酒店。”邵以持并不遮掩,“岛上很多设施比较陈旧,包括下水道,电路,要先完善这些,再谈建造,否则会撑不住。”
阿嬷听到这话,放心不少,语气明显变得轻松愉悦:“对对对,是要这样,澄心岛这两年造了很多餐厅,下水道根本撑不住,好多游客都闻到臭水沟的味道,消防也不安全。那之前你跟我说老婆孩子那事,是不是真的?我看网上说你还是未婚嘛。”
林茯揉了揉脸,阿嬷果然没忍住八卦。
不知道邵以持做了什么,林茯听到阿嬷在餐桌上搁下水杯,然后惊讶开口道:“很可爱,怎么不带过来?”
邵以持冷嗤一声,声音略带嫌弃:“去年冬天太能吃,也不运动,长胖了,带出来怕人嫌它丑。”
阿嬷笑得很爽朗:“早点把它接过来嘛,阿妹肯定很喜欢。”
谁说她喜欢孩子了,还是别人的孩子。
林茯起身,从楼梯下来,脚步比平日重,跟俩人打了声招呼,直直走到院子里,给花浇水。
阿嬷拎着包从屋里出来:“阿妹,跟不跟我去饭店?”
“不去了,等会我在家自己弄点吃的。”
林茯抬头看了眼芒果树,再过两三个月,树上果实成熟,就可以摘下来吃。
厨房里有单独煮的热汤,红枣桂圆还有鸡蛋,林茯打开愣了愣,邵以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语调无波:“红糖我加的。”
林茯转身,撞到他肩膀:“我还以为你煮的。”
邵以持不理会她话里那点揶揄,主动靠近道:“烫,我帮你盛。”
厨房因为他,空间变得逼仄,林茯不解他的殷勤,拒绝他的帮忙:“不用,你不要挡着我。”
“你昨晚不是这样的。”
“那你想怎样?”林茯退无可退,后腰抵上料理台。
“今晚还能去你房间谈事情?”邵以持商量的语气,眼神却带着侵略感,“或者你来我房间也行。”
“白天就可以谈……”她话卡在喉咙没说完,男人忽然低头怼到她脸前,声音变沉,“林茯,你起床是不是用错香水,怎么是我的味道?”
林茯回忆,有理有据:“我没有,浴室都没有你的香水,你别在这耍无赖。”
倒是她的沐浴露,甚至是牙膏,都少得很快,证据确凿,也懒得找他质问。
他不惹她生气:“吃饭吧,不要忘记带我出去逛。”
小岛北边有座几乎荒废的公园,岛上的人很少来这,说以前这里打过架,死了人。林茯觉得这里位置很好,藏风聚气,背靠山丘,两侧是树林,前面海景视野宽阔,有一片纯净的沙滩,山丘上有一座亭子,不知年月,前两年她在岛上对这座亭子做过测绘,细致测量,争取过当地相关单位的同意,做过修复。
那段时间,她感到发自心底的某种掺杂着喜悦的平静。
“要上去看看吗?上面亭子我修的。”
邵以持低头,看到她眼里的光亮。
山丘不高,石阶生满荒草,容易被绊倒。
她就是搬着各种工具,木头,砖瓦来来回回,没觉得辛苦,从白天到黄昏。
“你注意脚下。”林茯不忘回过头提醒。
到了上面,风很凉爽,海一望无际,在视线中变得更辽远。邵以持站在亭外,俯视四周,明白她为什么带他来这里,这是岛上最合适的酒店选址。
“它没有名字?”邵以持打量着修复过的亭子,飞檐翘角仍保留着古意,立柱新漆的丹朱色,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嗯,我查了地方志,它没有来历,也没人管。”
“既然算不上古建筑,我把它拆了你会不会生气?”邵以持并没有这个打算,他认为它该有个名字。
林茯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很平静地说:“修复它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它能活多久。”
但不能因为它活不久,就无所谓它当下是否可以更好。
“不过我希望你能留着它。”这也是真心话。
邵以持偏过头,眉心微蹙,不算高的地方,她走上来额头浸出一层细密的汗,呼吸有些不匀。
林茯看了眼时间,起身要走,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她有点口渴,没有带水,想去岛上的小超市买瓶水喝。
“累不累。”邵以持挡在她面前,没给她说‘不累’的机会,“背你。”
宽阔的后背对着她,林茯愣住,她说不上累,而且要是被人看到,蛮丢脸的,又不是小孩子。
但就那么一瞬间,她看见有只黄蝴蝶在他肩上停留,又飞走,非要穿什么花衬衫,招蜂引蝶的,她想去碰那只蝴蝶,伸手却落在他肩上:“你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