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个缝,熊塞到她怀里。
人安分守己站外面没动。
“搁我床上,还占我枕头。”邵以持见她没什么精神,大概是被叫醒,也就没多说,“睡了。”
旁边的房间离得近,几步就能过去。
“邵以持。”
转身的时候,听见她叫他。有种细微的异样,他的名字在她清润的嗓音里很细腻的过了一遍。
林茯抬头问他,语气算不上亲近,但也不冷:“你在岛上还要待多久。”
“为什么这么问?”邵以持好整以暇盯着面前的人。
“虽然我也是外人,不过我在岛上生活三年,对这里比较熟悉。”林茯抱紧怀里的熊,语气稀松平常,“我知道极望岛发展的项目在你手里,我可以带你在这边逛逛,你不需要就算了。”
“需要。”邵以持果断利落道,“说到这个,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林茯疑惑抬眸:“什么事?”
邵以持挑起唇:“挺重要的,隔着门缝聊,应该不太合适。”
他原本打算秦叔过来后告诉她,却见女孩微怔,若有所思,接着那扇门往后拉,对他打开。
“你要进来谈?”林茯问他,眼底澄澈,“还是去楼下?”
邵以持在她脸上找不到半点暧昧的神色,只有公事公办。
大学的时候,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他去过宛城,却没去过她家,现在是第一次进入她较为私密的空间。
然而女孩的房间也没有什么,一张单人床,简单的衣柜,还有一张宽敞的木质绘图桌,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摊开的图纸,胶水,比例尺,三角板,美工刀,各种笔等工具。
阳台的玻璃门和帘子是拉上的,桌子就放在靠近阳台的一边,平常拉开门和帘子,可以看到远处的海。
“最近在做民宿?”邵以持看到桌上摊开的草稿。
“宛城那边的,本来打算去现场看一看,但对方进度搁置,就没有回去。”林茯拉开桌前的椅子,“你坐吧,杵着占空间。”
她坐在床上,和他面对面。
并不怎么看他,但今晚对他却很有耐心,提到工作,也什么都跟他说。
就是挺没精打采。
“我去过几次宛城,这两年到那边旅游的人不少。”邵以持拿起桌上的一把钢直尺,尺身冰凉,话语一顿,“你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有人找你。”
林茯掀起眸,目光和他撞上。
邵以持看懂了,她不知道。
“你还有个姓赵的竹马。”他语气微凛,“带你回宛城那次我就在酒店见过他,那会不知道这个人跟你认识,只碰见这位检察官跟他妈吵架,说有喜欢的人,不愿意跟包厢里的那个女人结婚。”
林茯蹙眉,凝视着他:“你就是要跟我谈这些?”
“讲到你那位竹马就生气?”邵以持攥着尺,眼底不露情绪,手背青筋暴起,“所以你是因为他跟别的女人订婚才不回宛城?”
“……”
女孩的沉默刺激到男人。
“啪”得一声,林茯愕然瞪大眼,看着被男人折断的钢直尺,站起来:“邵以持,你做什么?!”
他紧绷着唇,松了手,若无其事:“不小心用了点力。”
这么一把坚硬的尺子给他绷了,叫不小心?
林茯深吸一口气,站着难受,坐了回去,缓缓道:“跟谁都没关系,我喜欢在哪就在哪,他要结婚的事我不清楚,奶奶竟然都没跟我说,不过你提醒我了,我确实应该准备份红包。”
邵以持神色松动,对上双并没责怪他的目光,口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尺子质量太差了,明天给你换把新的。”
“哦。”
“你不舒服?”邵以持看着她把暖水袋从被窝里掏出来放在腿上。
“生理期,过会就好了。”
邵以持脑袋短路了半秒,一张嘴蹦出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给你揉揉?”
空气凝固。
比尺子绷了那一下都要吓到她。
林茯耳朵嗡响:“你从哪里学来的?”
问完,咬到自己舌头,话没收不回去。
她应该让他没别的事就出去。
“什么学不学?秦叔就是这么对娜姨…….”邵以持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无所适从,主要在于不想被拒绝,尤其是不想被她拒绝,起身踱了两步,林茯不知道他到底走还是不走,看着桌上那把断掉的尺,吐槽了句,“算了吧,你手劲太大。”
邵以持稍微拆解这话,意思就是尺子不断,他今晚能照顾她:“那什么,事情不着急,你先休息,我看你睡着了再走。”
林茯低低“嗯”了声:“别忘记关灯。”
她拉上被子,背对着他,闭上眼,不吭声。
远处热闹散场,邵以持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设计图看了会,下单了同款钢直尺。他余光一瞥,顿住,台灯旁放着几本德语教材,还有一盒没吃完的巧克力,每一颗单独包装,外盒很眼熟,他自己没买过这玩意,除了当时她说想吃那次,他不会记错。
她原来喜欢吃,他给她的那盒巧克力。
邵以持发消息给秦叔:[还能不能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