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倒吸一口气,吓得浑身簌簌发抖:“那你可要赶快……”
段尚清捞起他亲了亲:“嗯,我保证。”
花千续一旁道:“既然你把那地方给劈穿了,那些女子估计一个都活不了,虞惑没了这些人,就得去找新的女子做他的婴儿羹,我们得留意临安附近的村落,虞惑定会找人下手。”
“我的阿珏去。”佐恭庭率先表态,白珏点头表示同意,她伸手捞起小狐狸扛在肩头,“我们一会儿就能出发。”
“我也去。”段尚清紧随其后,他捧起白栩,聚在众人眼前,“阿栩也去。”
白栩附和地扑棱着小手:“我也要去!”
“你去能干什么?”白道陵一张笑脸凑过来,“一个小棉花娃娃,还得让小段护着你,去了就是捣乱。”
白栩不服,又无可反驳,毕竟他现在真的就是一团小棉花,嗫嚅几声,气得直往段尚清怀里钻。
段尚清护住白栩的脑袋:“ 白伯伯您别欺负他。”
莫兰萱也给白道陵后脑袋瓜来了一巴掌:“就知道欺负儿子。”
“哎呦。”白道陵捂着脑袋,却笑得一脸甜蜜,他瞟了眼祈玄,又看向娘子,“我这不是逗逗小栩么……”
祈玄白了他一眼。
众人你一眼我一句说得愤慨,徒留太子一人懵然地站在一旁,非但插不上话,还大多听不懂。
白道陵看了太子一眼,踱步过去,宽慰道:“太子殿下不必多虑,此事我会与你细说,不过临近晌午,我们先用饭。”
太子松了口气,笑道:“多谢白玄士,请。”
山上没什么吃食,祈玄平时粗茶淡饭,吃的并不多,这回乌泱泱来了一群人,直接把他的存粮吃了个底朝天,众人只好满山去挖野菜,抓江鱼,虽是辛苦,不过饭菜品类倒是多了不少。
清蒸黄颡鱼,凉拌乌龙头,再配一碗稀饭,一杯清茶,倒也算可口。
饭后,几人便动身出发。
从瞭鹭山到临安御剑不过半日有余,他们分开搜寻,分别去了临安城的两个方向,隐匿在郊外,时刻关注司天监的动向。
段尚清带着白栩暂居在山中的城隍庙里,破庙的屋顶漏了个洞,不过还算能遮风挡雨。
白栩趴在段尚清的胸口,小脑袋四下张望:“尚清,这样真的能抓到司天监的人么?”
庙里空空荡荡,他的声音四下回响。
段尚清摸摸他的脑袋尖:“总好过不来。”
白栩“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他耷拉着眼,余光里似乎有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他定睛看去,原是一张夜哭帖。
“尚清,你看。”白栩指给他看,两人接近,只见一张红纸贴在庙门上。
天皇皇,地皇皇,孩儿夜哭闹爹娘。
血阎罗,站一旁,再哭就把你魂藏。
过路神鬼念一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白栩从头念了一遍,很是不解:“这个血阎罗是何物?山魈偷小孩么?”
段尚清亦是不解:“从未听说过有这号山野精怪。”
“罢了罢了。”白栩又哈气一声,“尚清,我们睡吧,已经入夜了。”
段尚清带着他寻了处避风处躺下,温声问他:“可会冷?”
白栩往他怀里钻了钻,笑眯眯的:“你怀里暖,不冷。”
段尚清莞尔一笑,低头亲了亲他:“那睡吧。”
“嗯。”白栩脑袋一歪,枕着段尚清的胸肌,嗅着他怀里一如往常的熏香,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月过半空,时至子丑,山下忽地传来一阵吵嚷的尖叫,两人被惊醒,段尚清护着他站起身,御剑至山下。
山脚有一处村子,并不大,两人上山时还考虑过要不要在此处留宿,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去了山上的破庙,此时,一位妇人跌在地上,哭声很是凄惨。
村子里的人或去安慰她,或是在一旁咒骂。
段尚清靠近去听——
“血阎罗又来偷孩子了?”
“是啊,昨日才出生的,今天就被偷走了。”
“隔壁村的也被偷了,也是刚出生的。”
“该死的血阎罗,这事儿到底什么时候到个头!”
段尚清心头一紧,当即拉住一位村民,急声问道:“大伯,可曾看见血阎罗往哪边去了?”
大伯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通,指了个方向。
段尚清匆匆道了声谢,脚下再不耽搁,当即拔足飞奔而去。月色如水,他身形疾掠如风,只在林间月下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