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师姐弟一个剑修一个丹修,能有什么共同话语,丹无走走过场,就离开了沐春峰。
林雨眠就趴在窗台睡过去了,睡梦里觉察叶啸给她盖了毯子。
虽然林雨眠不需要,但这感觉就如她自己世界的妈妈,林雨眠并不抗拒。
却是叶啸他久久立在睡熟的林雨眠身前,目光不错一下地睨着她。
好在林雨眠不适时,叶啸又如常地收回视线,再次去外面练剑,最终停在墨黎神识下沐春峰深处的一片空地。
叶啸看似练剑,招招剑气挥出。
但只有叶啸自己知道,他这是在寻找他师父的秘密。
他师父日日夜里不用再帮他护法,外出都在忙什么?
根据他师父的话,他隐隐觉得师父夜里并没有离开沐春峰,因此叶啸几番探查,地点都在沐春峰里。
然而将要三年,都不曾寻到他师父的秘密。
之前他师父曾说他人小,还爱管人,他就一直克制自己内心欲望,不再在他师父面前显露,怕自己被师父讨厌。
却是近三年来不曾一日放弃过,探查他师父的秘密。
他有意借练剑在沐春峰走动,并未引起他师父的疑心。
傍晚,他回到木屋小院,未曾想他师父竟然挽起衣袖从灶房里出来。
“回来了。”
林雨眠看他一眼,从他面前走过,将碗放在桌上。
不由感叹叶啸已经够高了,这些年怎么又窜个了,难道是她给叶啸补的太多了?
叶啸跟在林雨眠身旁,欣喜道:“师父,这是给我做的面?”
没错,林雨眠又重拾那清汤寡水面,因为今日特别,她问叶啸:“你可还记得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叶啸脸上露出茫然神色。
他五岁之后就没人再给他过生辰,回忆五岁之前的记忆,割裂的仿佛是别人的经历。
叶啸早已忘记再次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是什么滋味,他理所应当说:“是今日。”
林雨眠欣慰:“你还记着。”
叶啸:“师父既然这样问,今日又难得下厨,那就定是今日了。”
林雨眠:“……”
这可是她今年年初回去清平镇,特意伪装身份问的方宛白,方宛白没有迟疑就能说出叶啸的生辰,可见方宛白对叶啸定然有真情在。
林雨眠被方宛白拉着说了好久的话,差点就要留在方宛白那吃饭。
方宛白这些年变化很大,林雨眠却从为人母的方宛白身上看到了孤独。
身为师父,起初忙碌,误了与徒弟相遇的第一年生辰,后来的生辰也没有老脸突兀提出。
但这十八岁生辰,在林雨眠那却是有着与之不同的意义,代表着叶啸成年了。
这修真界没有这样的说法,林雨眠是现代人,她有这样仪式的坚持。
林雨眠又端出从膳堂带回来的饭菜,摆碗布筷,唤叶啸坐下来吃饭。
见叶啸只埋头吃她做的清汤寡水面,虽然现在该称呼那是长寿面,但吃着实在是难以下咽。
“多吃菜。”
她夹给叶啸一块鸡腿,说出这话她自己也雷的不行。
感觉见过方宛白后,再为叶啸过生辰,都觉得身上母爱觉醒了。
叶啸一口气吃掉整份长寿面,才抬脸望向林雨眠,低声说:“谢谢师父。”
埋头炫饭的林雨眠忙直身做师父状,回望叶啸,继而又故作高深地细嚼慢咽,表演吃饭。
这吃饭真的表演意味十足,林雨眠之前就没有一口菜吃的这么斯文过。
这样两日后,叶啸突然主动同林雨眠说:“师父,我想帮丹无师叔炼丹。”
林雨眠冷不丁突然被提及到早抛掷脑后的事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静默片刻,问:“丹无师叔的话,你都听到了?”
不是什么私密的事,她和丹无喝茶闲谈也未曾有意避着叶啸。
再者叶啸现在也不是普通凡人,耳目清晰,在院内自然能听到他们屋里说话。
叶啸点头:“是。”
林雨眠还是关心徒弟的师父,多一句嘴:“为何?”
叶啸:“弟子如今再次突破,之前能够孕养出灵根,都多亏丹无师叔的藏宝库。弟子是丹无师叔藏宝库的受益者,所以弟子想要偷学丹无师叔炼丹,若是以后遇事,也能多一技傍身。”
师徒二人自己说话,用什么“偷”那么直接的字眼。
总之是徒弟有心学习,林雨眠当然是双手支持……这样叶啸去了黛丹阁炼丹,她也不用每每都是夜里出去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