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们在木屋小院里坐下,叶啸给他们上了茶水,就守在林雨眠身后。
林雨眠啜口茶水,偷偷看这位老好人丹无师弟。
老好人丹无师弟也自从叶啸出现,视线就追随叶啸,此时他们三人坐着,一人站着,丹无师弟的视线越发大胆。
便听丹无问:“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外门弟子?”
林雨眠十分冷漠寡言地:“嗯。”
老好人丹无师弟缓和了的面容登时气的竖眉瞪眼:“师兄你看她!”
她怎么了,她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吧,林雨眠也朝墨渊喊:“哥。”
丹无表情瞬间就更不好了,像是吃了坨屎。
以往他们三人还在师父教导下修炼时,他们熬不住苦修,都想着偷懒耍滑。
那时明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想的主意,最后被抓到了,常常都要因为墨黎的一声“哥”,墨渊就带着丹无认罚了。
而墨黎同样做了错事,却在他们师父面前成乖徒儿。
师父常常批斗他们时,拿他们与墨黎进行比较。
说女徒儿多么省心,就是贴心的小棉袄,导致师父对丹无和墨渊更加严厉。
墨渊现在境界为大乘期,绝对就是他们师父严师出高徒的结果。
可丹无他一个丹修还被迫学了完全不擅长术法剑法,就很苦逼。
而墨黎,她不是人,天赋怪一个,就更得他们师父欢心。
丹无一听墨黎喊“哥”,就知到底师弟敌不过血缘至亲,果然听得墨渊淡声问:“我妹妹怎么了?”
你妹妹怎么了,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都将墨魔头偷盗他黛丹阁的恶行说了多少遍了,还能装傻充愣不清不楚是吧?
林雨眠眼观鼻鼻观心,瞥一眼丹无那委屈又无处伸冤的神情,表示爱莫能助。
他们之前有师父在时,师父就对墨黎偏心,没发现墨黎参与他们其中偷懒耍滑还好。
有时就是发现了,也会不痛不痒地揭过。
可怜丹无在他师父还没飞升时,就求助无门。
如今师父飞升已久,宗门掌事的成了墨渊,仍是偏心墨黎偏心的没边。
堂堂一个长老哭哭唧唧,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证据确凿都摆在墨渊眼前。
墨渊面上仍不动声色,问他:“你想怎样?”
丹无:“……”怎么最后无理取闹的还成了他呢?
“师兄!按宗门规定,长老私自动用宗门资源,要重罚,补齐亏空后,将革除长老一职,驱逐师门!”
丹无无能狂吼,吼完发现,他们这些师父飞升后一起重整宗门的元老级长老,门规是门规,当初的情谊是情谊。
丹无也知谁都不能这样严厉惩处墨黎。
他退一步道:“至少该将我黛丹阁的亏损补齐,我黛丹阁就可既往不咎。”
“这样就好了吗,你可还需要其它补偿?”墨渊显得异常好说话。
丹无情绪荡漾一瞬,转而又记起墨渊宠妹的鸟性。
他点头道:“这样就好,只希望以后,墨魔头都不要再来我黛丹阁。”
林雨眠闲适地再啜口茶,视线无意与墨渊交锋。
墨渊抬指抚摸在茶盏边沿,里面茶水轻晃,将墨渊面冷言威的倒影晃得破碎,他启唇道:“墨黎是我妹妹。”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丹无还在试图争辩:“妹妹又怎么样,触犯门规也该受罚,师兄,你还是掌门呢!”
墨渊似有若无地朝丹无笑笑:“我是墨黎的哥哥。”
所以他就很讨厌这种公事言私,什么门规什么受罚,一句我是他哥,她是我妹,所有过往都尘埃落定,没有结果。
在宗门内老好人形象的丹无,在这对兄妹面前,常常歇斯底里撒泼打滚。
丹无痛呼:“师兄,我还是你师弟呢!!!”
墨渊轻叹一声:“那你就懂事些,墨黎她第一次收徒,她徒儿要孕养灵根,少不了灵材珍宝堆砌。”
已是心累的丹无熟练谈判道:“那总不能就紧着我黛丹阁一个偷吧?”
林雨眠偷偷瞄眼,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墨渊淡定抿一口茶,舒一口气,义正言辞道:“我们亲师兄弟,无需计较这个。”
“!!!”
果然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丹无抓狂地站起踱步,试图平缓心绪,无果。
他将一桩桩一件件丢失的丹药灵材都说于墨渊听,想以情动人,通过数不胜数的被盗物品,企图让墨黎至少补偿他点什么。
但墨渊始终岿然不动,一盏茶见底,叶啸十分有眼力劲地再帮忙续上。
丹无罗列出密密麻麻的被盗物品,林雨眠心虚地偷瞄,从头看到尾发现了不对。
虽然她要养龙蛋和养叶啸的灵根,但她每次进货都拿了多少,她心里还是大致有底的。
这差的也太多了,以至于林雨眠一眼就发现不对。
终于她按捺不住出了声:“丹无,你说的这些,有一半都不是我偷的。”
丹无:“留影术只留下了你一个人的身影,你之前明明都承认是你偷的了,现在到底在狡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