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坐着的王黎反唇讥讽:“该是你做的梦吧。”
林雨眠的声音没有特意放大,那些坐在一旁的女子听了,脊背不自然的僵硬一瞬,个个脸色皆是煞白。
其中红衣女子碗里米粥弄洒了一些,她也没能注意到。
林雨眠就继续钓鱼,压低了声音故作深沉道:“我觉得那处地方不简单,以前说不定当真关着人呢。”
“——啪。”
那桌女子有人失手打碎了碗,同桌的女子都慌了神收拾,其中打碎碗的女子没忍住,说话已经带了哭腔。
红衣女子拿来帕子帮忙擦拭,有意解释:“我知你家里发生了事,但这般总是哀痛也不好,我还是先扶你回房休息吧。”
说着,那桌女子匆匆离去。
林雨眠默默瞥去视线,要说那处地底关着什么人,那些女子当知道的清楚,就等她们上钩了。
郭沫沫握住她的手,担忧她出神:“妹妹怎么了?”
林雨眠笑说没事:“姐姐,待会陪我去看花吧。”
“什么……”
郭沫沫张口打断王黎的话:“好。”
叶啸几日来因为夜晚泡汤药而没能睡觉,总是磕丹药也不是法子,早被林雨眠催去回屋补觉了。
此时林雨眠郭沫沫王黎他们三人来到赵家从前那片种满洋桔梗的花园,此地已然被那晚的剑气摧残的败落。
赵家仆从多去外面帮助镇上人修建屋舍,因此自己宅子修建的人手不足,这里还没人收拾。
地上仍能看到一些妖物走过,在青石板上留下的裂痕。
王黎碾了碾脚下破碎的瓦片,视线扫过落败之景,已经难以看出昔日柔美花卉的影子。
不禁嗤笑林雨眠这想一出是一出,还霸占郭沫沫一同看这般破景,故意扬声问:“花在哪里?”
郭沫沫嗔怪地在林雨眠没注意时,推开王黎几步,她转而挽住林雨眠的胳膊,陪着林雨眠舒缓心绪。
林雨眠摸来储物袋里随身带的果酿,寻了裂开一半的石桌坐下:“来喝几杯。”
三人这般坐着,王黎喝下大半杯的果酿,甜腻腻的,但看郭沫沫喜欢,才闭嘴没有多言。
郭沫沫陪着林雨眠说说话,没一会儿,林雨眠突然望着某处出声:“来了何必一直藏在那里,若是要寻我们,何不出来说?”
鱼上钩了,林雨眠暗道。
郭沫沫顺着林雨眠的视线,看到墙后走出十几位穿红带绿的女子,她认出其中身穿白衣的若兰,露出诧异之色。
等她们走进了,郭沫沫犹疑猜测:“若兰姑娘,你可是改变了主意,想要回家?”
若兰闻声就掩面哭了出来。
郭沫沫手忙脚乱安抚:“我们答应了你娘要带你回去,你若改变了主意,我可向赵家家主求情,送你回家。”
“没用的,回不去了,我们都会死的!”
若兰“扑腾”一下跪在地上,与此同时一起来的女子也都跪在他们面前。
郭沫沫诧异,不懂这些女子怎么了,上前去扶:“为什么会这样说?”
这些女子坚持跪地,其中红衣女子出声:“若兰说的是,赵家骏他儿子死了,认为和我们有关,往后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我们跑得了自己,我们的家人又该如何?”
王黎听到这些女子人前喊赵家骏爹,人后和他们说话又直呼赵家骏名讳。
他皱眉道:“你们想说什么,赵家骏这些时日做的事情,可不像是你们口中之人。”
林雨眠讥笑两声,王黎不悦。
林雨眠偏是枪口怼着他开:“那你觉得,赵家骏这样改过自新的大善人,能做到长达二十年来,帮那群妖物在凡间物色口粮,而他内心仍旧向善?”
王黎愣住,郭沫沫很快反应过来:“妹妹你是说,赵家主是做给我们看的?”
绿衣女子抢话:“当然是做给你们这些仙人看的!要不是他儿子死在妖物口中连尸体都不剩,别说二十年,四十年五十年赵家骏也不会悔过他的行为!他就是为了自己活命的自私之人,纵容自己儿子强抢民女的奸恶之徒!”
郭沫沫王黎面色复杂,最开始的红衣女子视线转至林雨眠身上:“仙人所说赵家的那处地牢不假,里面曾经就关押着那些赵家骏给妖物准备的无辜之人。
不久前里面还关着传言坟山遭虎妖遇害的十五个普通凡人,他们并非被妖物所害,而是被赵家骏关押在那里。”
“赵家骏想要以凡人遭妖物残害引来仙人注意,但就在妖物攻下坟山的前一夜,我们还为那些人送过食物和水,如今关在那里的人却都已不见。”
若兰期期艾艾开口:“是赵家骏勾结妖物要捉杀仙人,把那些人送去给妖物了,赵家骏事后虽告知仙人,但赵家骏并不无辜,他和那些吃人的妖物没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