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头发身上到处都臭脏乱,身上可见一些鞭子木棍打出来的红痕,有些伤口感染的溃烂,使得整个人就像是一滩腐烂的臭肉,嘴里气若游丝地呢喃“救救我”。
“——妹妹!”
林雨眠登时回神,郭沫沫看她神色吓了一遭,关切又问:“妹妹怎么了?”
叶啸视线粘在她脸上,林雨眠眉头拧成一团,双眸中射出火来,咬牙切齿道:“没事,我们走吧。”
郭沫沫仍是担忧,叶啸沉默跟上走在前面的林雨眠。
墨黎大乘期的修为不是盖的,弄出一个分身还是简简单单,林雨眠这边同叶啸他们去坟山,另一边又来到刚才神识感应到的地底牢笼。
这里恶臭腐气冲鼻,刚还微弱的呼救声已经停歇,四处静默,仿若关在里面的人都死了。
正当林雨眠准备出手时,上面传来脚步声。
地上的屋子被人开了门锁,有人走入屋内推开衣柜,露出底下的通道。
手里点亮了一豆烛火照亮脚下,轻手轻脚地沿着楼梯下来。
林雨眠当即隐去身形,就看到来人是刚才见过的红衣女子和绿衣女子,两人都换了一身方便的黑衣,手里拎着食盒、水桶以及纱布药物。
两人分工明确,各自来到一牢笼前隔着栏杆给关在里面的人清理伤口、敷上药物。
有些可以被衣物遮挡的伤口就用纱布包扎,以免在这种环境下再次被感染。
两位姑娘没有放这些人逃走,只是尽自己所能帮助被关在这里的人。
一些人已经昏死过去不能进食,两位姑娘就用帕子沾了水润湿他们干裂流血的嘴唇。
一些人保存体力没有发出声音,见到她们也不催促,等轮到给他们递食物时,他们就狼吞虎咽吃的干净,边问些外面情况。
红衣女子就说:“镇上来了不少要除妖的仙人,都被他骗的团团转,要不是他儿子死了,还不知道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又要继续多久,到时候不知再要有多少人无辜死去。”
绿衣女子也说:“赵朗死的好,他活着没用,死了倒是引来仙人调查妖物,届时那些仙人真要是除了妖,他也就失去了靠山,那时候我们慢慢放出消息,总有一日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伪善嘴脸!”
两人做完这些起身就要走了,地牢里的人也不求两位姑娘救他们。
他们在外面之人眼里反正都是已死之人,只愿那伪善之人暴露之后,他们以后还能再次以活人身份堂堂正正地走在街上。
两位姑娘上去了,林雨眠放开了神识去看,知道上面来的还有其她女子。
来的女子并不多,看起来病弱怯懦的月兰也在其中。
她们做的事情不能被别人觉察,彼此碰了面都不发一言。
柜子推回了原处,离开前又把外面门锁重归原样,几位女子就互相打掩护地离开了。
林雨眠睁眼,迎面地牢里的这些人打定了注意,一挥手在地牢里留下虚影,而地牢里原本的人看似还在地牢,本体却出现在它处。
他们突然出现在破旧荒废的寺庙里惊慌不已,林雨眠传音告知他们照顾好自己,又从储物袋给他们留了吃喝以及药物,让他们专心在这里养伤,等到镇上事情了却,他们就能回来。
而林雨眠在地牢里留下的虚影,不过是障眼法来迷惑时不时来查看的仆从。
做完这些,远在坟山的林雨眠收回了分身,跟在郭沫沫身后四处打量这普普通通的山林。
她垂在身侧的衣袖突然被叶啸拽了一下,她看过去问:“怎么了?”
叶啸看过她神色,慢慢摇了头:“没事。”
前边突然有踉踉跄跄的脚步声,郭沫沫王黎警惕地看向前路。
两人的手都已经搭在了腰间佩剑,等待前面草丛哗啦啦响动,滚落出来一个白衣人,正是当初领他们去赵家宅子的韩玄。
韩玄此时头发上粘满落叶树枝,衣服凌乱,他慌忙从地上抬起满是惊恐的脸,视野里多了和他同样的白色衣摆。
见是郭沫沫王黎,他连滚带爬地过来抱住王黎的大腿,语无伦次道:“有妖!跟我一起的同门突然就不见了,不知道,一定有妖,看不见的妖,看不见……”
王黎收回搭在剑柄的手,一把按住韩玄的肩膀,沉声压去:“你慢慢说,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