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在被子里当鹌鹑的萧长离想,取悦你个大头鬼,说什么都是个死,咋不说你当我男宠呢,天天给我暖床呢。
脚腕上的链子被萧烬按在手下,链子被捂得温热。
自认为安全的萧长离悄悄露出脑袋,谁知下一秒,脚腕上的链子被萧烬一寸寸的往后拽。
当萧烬再次端起那碗散发着浓黑药汁,药碗都磕到了他的牙,那股浓烈的的苦味冲入鼻腔。
这一次,萧长离没有别开脸,一脸郑重的问道:“那如果我死了,你能不鞭尸吗?”
毕竟,如果死了之后再次重生还是这副肉身,这要是鞭尸,不如不重生。
明明不是吼出来的,萧烬端着药碗的手,停滞了,怔怔的看着萧长离。
那双沉寂的黑眸里出现了不常见的愕然,代替讥诮的是胆战心惊的审视。
伪装了十余年的萧烬,非但不会表现出害怕,还要坐下来,一副要跟萧长离好好谈谈的架势。
“你说什么?”萧烬的声音依旧低沉,可那平稳无波的语调里,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浓黑的药汁微微晃荡,萧长离似乎看到萧烬眼中那罕见的动摇,微不可查的勾起了嘴角。
呦,戳这小子软肋上了。
有意思。
“我说我死了之后,你能好好的把我埋起来吗?”
故作近乎哀求的话从萧长离地嘴里说出来,只让人听出了无边无际的挑衅,可心里天翻地覆的萧烬哪里会仔细分辨。
萧长离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真的生无可恋。
与此同时,萧长离眼疾手快地抽出萧烬束发的发簪就要刺向他的脖颈。
萧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迅速地把发簪扔在了地面上。
埋起来做什么,准备利用特权重生,彻底摆脱他?
想死,他偏不让。
那碗被刻意调配的药,依旧被萧烬稳稳端在手中,浓黑如墨的药汁微微晃荡。
“你认为我会害你报复你,连昔日的皮囊都保不住?还是你又想逃,你逃的掉吗?”
萧长离又是一阵呛咳,铁链铮然作响,“我只是不想连死都不得安宁,我有什么错?你连这个都不能满足我吗?”
“不得安宁?”萧烬低低重复了一句,视线沉沉落在萧长离的小腹上。
萧烬惨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殿宇中显得格外瘆人,“父皇,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你会更喜欢自己骨肉吗?
一个连着你我血脉的孩子,能让你感受到爱吗?
萧烬不确定,他端着药碗的手,动了一下。
萧烬自己把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然后朝着萧长离干裂染血的唇压了下来。
萧烬印上了那颤抖的唇瓣,药汁味道辛辣,混合着口腔内血的铁锈味,直冲萧长离的喉咙。
萧长离在萧烬怀里挣扎,使劲浑身的力气拍打着萧烬的后背,但是他被萧烬的手扣住了后脑勺,直到确定所有的药汁都渡进了萧长离的嘴里,才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