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带着师弟们去了沈枫骞的书院,周衍几人也耐不住,正好无事去凑凑热闹也好。
三人骑马,春风从耳边如水流过,少年快意涌上心头。
马车停在坡下,看样子他们已经在那片花海中了。
湘君只当是陆昉发病糊涂了,“什么恶鬼,定是出现幻觉了。”
平日那双眼波温软的眼睛此刻像火山爆发,变得灼热猛烈,陆昉口齿不清地再次喊道:“恶鬼!”
陆昉不是第一次发病,也不是第一次头脑不清,但像今日这样如同受惊的猛兽,惊恐又暴躁,是他们没见过的。
唐郊是江湖人,他更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
“沈兄,湘君你们在吗?”端方的嗓门很大,虽隔了很远,依然能清楚地听见在喊谁。
“是芫华他们来了!快去找芫华过来!”陆昉的头枕在湘君的肘腕,湘君抽不开身。
“我去,我去!”明棹跑起来像只兔子,步子小却极快。
不一会儿,芫华就被明棹拉着从林间跑过来。
芫华俯身一手撑开陆昉的眼睛,另一手已把上脉,“不用担心,表象凶险,但不致命,恰好我今日带了新配的玉露丸,服下后立马就能见效。”
听到芫华这样说,大家都松了口气。
端方和周衍也随即赶来,看芫华面色平静,知道定是无事了。
“唐大哥...”端方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郊将斗笠压低,转身要走却被端方一把拉住。
“你一直在都城,为何却不来找我?”
“飞御山庄不在了,去哪里都一样。”唐郊低着头,声音沉闷。
端方也只能低下脑袋,试图对上唐郊的视线,“飞御山庄不在了,可我还在,难不成你也和柳帮主他们一样,因为接了主家的命令,所以也不能见人?”
沈枫骞帮忙说道:“他的确帮我办了些事情,但只是出于朋友情谊,和主家雇佣没关系。”
剑柄上那只手异常明显,指头奇长,骨节多如竹子,那是?
“原来那日帮沈兄偷走刑部卷宗的人是这位侠士,”周衍指着唐郊的手指,“侠士的手指异于常人,先去我听人说在巷子见过如此特征的人,心里便记下了。”
“仲复兄早知刑部的卷宗是我拿的了?”沈枫骞疑惑道。
周衍满面柔和,并无责怪之意,“猜到了,拿了又还,必定是想了解案情又想让刑部破案,除了沈兄,其他人不会有这样矛盾的心情。”
“是为了帮沈兄的忙啊?没做其他什么不该做的事就好,你这个人一向光明磊落,我怕你日后再后悔莫及。”端方尴尬的笑起来。
陆昉渐渐苏醒,祝允和明棹将他扶到树下,芫华说得没错,虽发病凶险,但此时面色已缓和过来。
湘君感觉手臂有些吃痛,陆昉盯着唐郊,手抓着湘君,仿佛将所有力气都注入到手指,像棵沙漠中遇到绿洲的植物,根系紧紧抓住地面。
“你认识那个人?”湘君问道。
陆昉只是盯着不说话,但手抓得更紧了。
“那次你在九歌楼看到的人也是他?”
“是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