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希芸的脑海中浮现出桥中的画面,道:“人都是复杂的,明知做错事,却选择继续蒙蔽自己。”
达不思瞥见宋远的视线,低头道:“我是妖,不会这些,跳过。”
乾邵颜想到那场大火,道:“虽说结局是好的,但我只要一想到他们说光明就是死亡的时候,我就很难受,有一种无力感。”
就剩最后一人。
随惜羡道:“我同上。”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宋远忍住嗓子的咳意,缓缓道:“天将歇,时候不早,你们还未吃饭吧?”
平希芸:“……”
谢之斡:“……”
云尚:“……没什么要安慰我们的吗?”
宋远未看他,只道:“人生很长,还有无限解不开的烦恼和享不尽的孤独,遇到想不通的事,去洗个热水澡,去吃碗热乎饭,明日依旧是明日。”
明日依旧是明日。
乾邵颜被这句话触动。
也就是说,日月依旧会升起,时间依旧会流动,伤心了就哭,开心了就笑。
他们已经尽力,给出了最好的答案,不是吗?
在其他人怔愣之时,乾邵颜摸向肚子,道:“我确实饿了。”
随惜羡牵起她的手,道:“去吃饭。”
云尚低头看向达不思,道:“你饿了吗?”
达不思从包袱中拿出一块酥饼,重重咬了一口,道:“饿,饿死了,我真想咬死这饼。”
宋远走在前面,回头道:“今日我请你们吃酒,预祝你们明日赶路顺利。”
云长老听他说完,连忙道:“我请,我请。”
宋远一脸精神气,应道:“好,云长老请。”
云长老:“……”
云尚道:“云长老大气,云长老阔绰!”
云长老脸色扭曲,他没钱了,都被这小子榨干了,但见宋远回头,他只好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谢之斡看到云长老吃瘪,脸上也跟着笑。
刚笑几声,云尚突然古怪地掰过他的脸,压低声音道:“邵颜姐和随惜羡怎么了?他们为什么牵手?”
谢之斡道:“他们最近很奇怪,好像在练神秘法术。”
云尚道:“什么神秘法术?”
谢之斡道:“我还想问你,我也不知道。”
达不思听不下去,这两人每说一句就在她心中扎刀,她道:“你们不要说了!”
云尚被她的大嗓音吓到,他伸出手在嘴边做出封口动作。
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奇怪,谢之斡望向平希芸,希望得到答案。
平希芸复朝他们伸出拇指,道:“两个聪明。”
她们四人两两走在前面。
云尚和谢之斡的眼神一直盯着前面,目光如炬,似乎要燃起火焰。
许久,云尚从脑海中翻出最不可能的推测:“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一起了?”
谢之斡道:“什么意思?他们现在就在一起。”
云尚锤了一下他的头,道:“我说的是两情相悦,私定终身的关系。”
谢之斡滞在原地,脸上恍然大悟的同时,又不忘踩一脚好兄弟,嘴损道:“我这傻气被你传染了,你未来几日都离我远一点。”
云尚不乐意,控诉道:“我看是你给我传染了,你说说你,你有心悦之人的,这方面还看不出来,还误导我,说是神秘法术,谢之斡,我真头疼你。”
谢之斡的脚上一疼,云尚快速逃跑,走到达不思身旁。
谢之斡咬牙,追去:“云尚!”
打打闹闹,谢之斡转而和平希芸走在一起。
云尚看见达不思阴沉的脸,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应该祝福,不应该欢喜吗?”
达不思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瞪他一眼,道:“你闭嘴。”
“好好好,我换个话题,你是妖怎么还懂我们人这些俗事?”
达不思捂住耳朵,快步往前。
云尚在后揪住她的衣领,幼稚地阻止她向前。
达不思猛地使劲后退一步。
云尚吃痛,手上松开,夸张道:“哎呦,我的脚断了,我的胳膊折了,下手这么狠,亏我那天救了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简直是农夫与蛇!”
他一个词一个词蹦得飞快,达不思没听懂,但听到他的惨叫声,她犹豫片刻,回过头。
达不思道:“我看看。”
云尚把拳头伸过去。
达不思闭上眼,以为他要揍回来。
反正她不怕疼,无所谓。
云尚清晰地看到她颤动的睫毛,他的手指慢慢移动到她的眉毛上面,在白嫩饱满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弹完之后,云尚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与不正经道:“想什么呢?本公子从不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