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鞭子抽,这把少年直接就哑巴了,只鼻孔一张一翕地昭示着主人的怒不可竭。
“听说涂兰的小王子生得好看,我瞧着,实在一般,尤其是现在这模样,令人不耻,”周同月拍拍手站了起来,又拉起席与风,“走,叫他一个人气着吧。”
她拉的是男人搁在膝上的手,后者愣了一下才跟着起来,乖巧模样。
不想这一幕叫少年瞧见了,面上又现讥讽:“我道是哪里来的这般护着个不中用的,原是这般。”
“哪般?”周同月垂眼。
“有些人啊,出卖色相唬得人死心塌地跟着呗。”
“哦。”接话的却是一直沉默席与风。
他笑吟吟瞧着地上抱着腿的人:“不过你说的不对。”
少年没想到这没出息的还能反驳,下意识反问:“哪里不对?”
“我确实不中用,累得她来相护,”席与风道,“所以,自该是我死心塌地追随她,你本末倒置了。”
“……”少年瞠目结舌瞧着他的笑脸,最后终是憋出了几个字,“你要不要脸啊!”
“我看,不要脸的人是你,”周同月一哂,“呸!真是丢了王女和亲王的脸!”
“你懂个屁!”没想到少年竟是直接炸了,气得脸都红了。
他的愤怒不似作假,倒叫周同月与席与风默然。
见二人如此,少年突然爬起来就要捡长钩,周同月眼疾手快,干脆就将人逮住,直接给绑在了椅子上。
“喂!你晓得我是谁还敢绑?!”
“当然喽~”周同月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因为你不晓得我是谁嘛~”
“你疯了吧!”少年挣扎着,扭头冲着席与风道,“管管你相好!再不松开我保证她必死无疑!”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可给周同月恼得,伸手抓了帕子就给他嘴巴也给堵上了:“我叫你胡说!”
席与风虽也是要动手的,却没能比得上她动作快,只眼瞧着她一边堵嘴一边耳后红了一片。
周同月也是纳了闷了,老王爷与王女的孩子怎么会是这般呢?按理说这两个人应是不会缺钱教育孩子的吧?她便是再不成器,也是被好生管教着的,断不会这般出言狂悖无礼。
涂兰女王人人称颂,怎生到了这小子口里竟是瞧不上女人了?
若不是他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加上腰间的涂兰王室图腾,她当真是不敢信的。
“应是被惯坏了,”席与风与她倒了杯茶水,“不然,便是听了什么。”
“又或许是都有。”她接了杯子,灌了一口。
讲实话,做公主这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地同人这般不顾身份地对骂了。
二人说话并没有避着人,少年却是被堵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只呜呜呜地发狠。
“你说,会不会是暗卫已经将你要过来的消息送进宫中,老王爷也是安排了的,结果被这小子半道使了坏?”
“呜呜!呜呜呜呜呜!”
周同月呲了一声:“他说什么?”
席与风摇摇头。
“无妨,既然使坏的被我绑了,木英应是能将信带到了吧。”
“呜呜呜呜!”
席与风顿住脚,他回身又看了少年一眼。
周同月狐疑也看去:“怎么?”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胳膊上:“他受伤了。”
他一说话,周同月也是嗅出了一点血腥气。
她噌的起身:“我有分寸,可没伤着他,再说,最重的一次也该是在腿上……”
话没说完,却已经见得有血从胳膊的衣服上氲出。
“小毒物,你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你不是王子么?在涂兰怎么还有人敢伤你?”
“呜呜!”
席与风伸手扯了帕子,就听得少年猛地大喊:“不能去王宫!”
“什么意思?”顿觉不好,周同月逼问,“什么叫不能去王宫?”
“母君和君父未归,大祭司如今坐镇王城,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什么意思?”周同月还未能抿出意思来,就听得少年已经疼得龇牙。
“意思就是,你们完了,”到这时候了,少年还不忘刺激他们,“无论你们来做什么的,都完了。”
“按照路程,他们不可能现今还没回涂兰,”席与风却是无视了少年的话,转眸对上周同月,“他的意思是,涂兰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