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轻车简行,很快就进了瞿城,按理说周同月提前拍了暗卫来知会,老王爷应是安排了人来接应,不想他们进城半日,却不见动静。
“小姐,还是我去王宫一趟吧,”木英道,“许是暗卫途中耽搁了,老王爷若是知晓我们来了定是高兴,不会这般晾着的。”
“也好。”周同月也有些着急,她起身冲坐着的人伸了手。
席与风抬首,便听她继续道:“可我们此行只是普通的求医百姓,不会直接进得王宫的,更何况我们要见的是涂兰的亲王。这信物,自然得是能表明身份又不张扬的东西。你这佛串,合适。”
既然是隐匿了身份,当然不可能直接出示王玺,虽是晓得他宝贝那佛串,眼下却也是别无二法。
好在,席与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从腕上摘了下来,沉沉的佛珠落在掌心的时候还带着温热。
周同月抿唇,随即转身交给了木英:“不过,暗卫至今没有消息,实在不是个好消息,这里毕竟是涂兰,你也要机灵些,快去快回。”
“明白!”
木英肃了面色接过那串子便就推门出去。
他们早间进的城,想着不过午应就能见着老王爷,因而只要了一间房歇歇脚,是以此时房中便就剩下二人相对。
暗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不可能到现在都不露头,周同月心下有些焦躁,来回踱着步子,几乎是下意识就摸上了腰间的鞭子,这是进城的时候席与风买的。
相比较南盛惯常用的刀和剑,涂兰的武器铺子里显得五花八门,锤子斧子的不在少数,鞭子更是多得是,她这一路遍寻不到的东西在此倒是大开眼界,难掩兴奋。
到客栈后,席与风出去了一趟,便是带回了这条,银色的鞭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你说要买的。”他还记得上次不曾买到的鞭子。
可眼下,周同月只怕是真的要将它派上用场。
“谁!”
说时迟那时快,银鞭甩出的瞬间就缠上了另一道破门而入火红长影,金属擦出尖锐清脆的铮鸣,那火红锁链的一端是一柄黑钩,霸道极了,险些锁住了周同月握鞭的手。
她疾退几步,挡在了席与风面前。
长钩竟是直冲着男人面门去的!
“歹毒!”周同月冷冷一哼,大力一抽,那长钩便被挣开,她顺势一甩,直接将锁链都掷向一边。
“哎!”不想那长钩竟是直接被丢在了地上,连带着一个少年就踉跄扑了进来。
眼见少年往这厢冲将而来,周同月只觉腰间一紧,不及回头,就已经被人旋身带到了侧后方。
那少年不察,张牙舞爪外加自哇乱叫地趴跪到了地上,若非反应及时撑住了,免不得一个狗吃屎。
“没事吧?”
近在咫尺的声音唤回了周同月的愣怔,她手里还扯着鞭子,身子却是在席与风怀中,若非他动作,此时那少年怕就是要扑倒她怀里了。
离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觉他的气息落在耳郭。
“没事!”她推开一步,立刻就转向地上的人,鞭柄已经抵在了他喉间,“说!什么人!”
“还要个女人保护,算什么男人。”那少年却是完全无视了她,也没顾上自己还跪地的德性,单冲着周同月身后的人嗤笑一声,“怂锉!”
这词儿新鲜,不过任谁也晓得不是好词,周同月瞪他:“问你话呢!转移什么话题!”
那鞭子更是又往他脖子上递了递,少年终于是瞧了她一眼:“干嘛?我说错了吗?”
“你认得我?”这次出声的是席与风,他往前几步。
周同月皱眉想提醒他不要过来,却见他已经蹲身下去,与她一并对着地上分明狼狈却梗着脖子的少年人:“你讨厌我?”
“怎么?你有什么好叫人喜欢的么?!”少年生得眉眼深邃,俊朗中带着几分自命不凡,尤其是此言带着挑衅的意味,尤显张扬。
下一息,他一个勾脚,原是落在一边的长钩竟又叫他挑起,哗啦一声,长钩呼啸。
“还来?你有毒吧!”周同月一挥鞭直接扫落,顺便又一个刀手落在了他的腿上。
“哎呦!”
这次的叫唤声越发愁人。
“你谁啊!”少年来了火气,应是几次三番偷袭席与风不成,此番更是将周同月当作了拦路石,恨不得踩碎了才是,语气恶劣,“保护小男人上瘾啊是不是!”
“你哪家的,说话这么毒,信不信我给你打成哑巴!”周同月作势要拿鞭子抽他。
少年赶紧就捂住了嘴,只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二人身上打转。
“你是王宫里的人。”席与风却是突然道。
他没用问句,另外两个同时看向他。
只一眼,周同月便就又回头去看少年的穿着,她伸手,没触及腰带就被躲了去。
“干嘛?!”少年吼道。
“干嘛?”周同月学着他的语气凉薄地阴阳怪气,“有些人就是打小被捧的高了,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这不,一出来就被人打得握不住武器,还学狗叫呢。”
“你!”
“我什么?原来涂兰的小王子这么怂锉呢,不仅是女人生的,还打不过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