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三个字,电话那头的人一句话也没说,挂了电话,没多久就赶来了。
庞泽文给周栩开门,头往客厅的方向抬了下,洗手间传来声音,他没空管周栩了,示意完便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陈思云刚吐完,胃里难受死了,庞泽文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了两口,她就不喝了。蛮狠地推掉他手里的水,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落在他裤子上,正好是那个部位。
陈思云低头看了眼,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摸,带着她那为数不多的歉意。还未触及,手就被庞泽文给截住,她抬头看着他,眼神迷离,唇上沾着些许的水渍。
“知道那什么地方吗?”庞泽文握着她的手往脖子上带,让她双手环在他脖子上,他低着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嗯?就敢乱摸。”
陈思云是真喝醉了,哪里受得了他这样撩拨,搂着他脖子仰着头就往上亲,还咬他。
“嘶。”庞泽文皱眉,“陈思云。”
作恶者一脸无措地抬头看着他,拧着眉,神情中带着些许的不开心,像是在问不能亲吗?也不说话。好像他在欺负她一样。
她的手还在他的脖颈上,身体紧紧贴着他,酒精的作用下身体软绵绵地,站了一会儿,重心不稳,开始往下滑。
庞泽文深吸了口气,揽着这个酒鬼坐下,把她抱在腿上。他握住她的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亲了亲她的眼睛,低声说:“没让你停。”
身上的人像是听懂了一样,盯着他的唇看了几秒,又亲了上去。
陈思云喝完酒有时会特别闹腾,有时会特别乖,就比如现在。不管是哪种,庞泽文都喜欢的不得了。
因为她喝完酒特别粘人。
但也因为这个,庞泽文从来不让她在外面喝酒,除非他在场。
客厅,许佳宁安静地趴在桌子边缘。就要掉下去的时候,周栩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许佳宁侧着脸,靠在他身上,似乎感受到安全感,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手下意识抓着他的衣服,低头嗅了嗅,闻到淡淡的烟草味,突然睁开眼,抬头看着周栩。
周栩分不清她现在是醉了还是清醒着的。她的眼睛太过清澈了,没有一丝别的情绪,也没有那晚看到他时的疏离与陌生。
她面色平静地就好像没喝酒一样,如果不是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以及桌子上一堆空酒瓶,他也会这样觉得。周栩心头一紧,听到她说:“我是在做梦吗?”
她声音很轻。
许佳宁这个时候已经醉了,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周栩的脸,觉得这梦太真实了,她轻轻地呼吸着,又摸了摸他的薄唇。周栩看着眼前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唇贴了上来。他没动,任由她在自己唇上亲了十几秒。
她双手环在他脖子上,紧紧地抱住他,一刻也不愿松手。亲完,许佳宁趴在他肩上,垂着眼睫,唇角向下弯,过了几秒,眼眶里的泪花瞬间涌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周栩我好想你啊。”
“好想好想你……”
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重复。周栩双手悬在半空,不敢向前一步,小声的哭泣声扯着他心脏。
突然他感觉到脖颈处有眼泪滴下,湿润感让他的感官放大。许佳宁脸贴着他滚烫的脖颈,唇一点点往下,温热的唇瓣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脖子。
他眼眸漆黑,眼底尽是隐忍,却始终不敢去吵醒她。直到许佳宁慢慢地退开,她湿润的双眼看着他,眼角挂着泪水,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抱我啊?”
可面前的人依旧无动于衷,许佳宁觉得头很疼,心更疼,连梦里也不能如愿,这个人原来真的不会再喜欢她了。她跪坐在地毯上,安静下来,拧着眉双手撑着额头。
“知道我是谁吗?”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许佳宁觉得脑袋晕沉沉地,顺着声音看过去,抬眸,安静地凝着他的眉眼。
衣领因为刚刚的动作敞开着,胸前一片风光若隐若现。周栩沉着眼,脱下西服盖在她的身上,她却不要他的衣服,西服滑落下来,领口那处难以忽视。
浴室传来声音,就在浴室门打开之际,周栩叹了口气,将衣服重新给她披上,手抓着衣服不让她脱掉。许佳宁挣扎了一会儿,累了,不再挣扎了,也没有说话,就好像没有听见那句话,她静静地看着他。
浴室门被打开,庞泽文抱着陈思云出了浴室往卧室走去,扫了眼客厅的两人,面对面安静地看着对方。他收回目光,迈着大跨步进了卧室。
周栩又问了一遍,“知道我是谁吗?”
许佳宁点点头。
他再次确认,“我是谁?”
“周栩。”
她回答得很果决。
“要不要跟我走?”周栩眯着眼看着她,辨别她此刻是否清醒着。但看到她点头的那一刻,管它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今晚就是要带她走。
周栩抱着许佳宁出了庞泽文家,一路上许佳宁很安静,也很乖地揽着他的脖颈,靠在他胸前,很轻地呼吸着,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脖子上。
地下车库,一辆白色路虎闪了两下,周栩把许佳宁抱进副驾驶,扯了下她身上的衣服,又扣上安全带,全程许佳宁都很安静,看着他的动作。
正当他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手被她拉住。
许佳宁低着头,看着他手腕上已经有些年头的手镯,她静静地看着。周栩垂着眸,“认识吗?”
她摇头,松开了他的手。
白色路虎缓缓开了出去,平稳地驶入车道,两边的行道树下是它们的树影。
周栩一边开车一边看她,许佳宁歪着脑袋睡着了,胸前上下起伏着,眉心拧着,睡得不太安稳。许是觉得热,身上的衣服被她扯到一边,露出白皙细嫩的锁骨。
他收回视线,原本想打电话问陈思云,她家的地址,但想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