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拉一声脆响,低语怔愣地望着裴北,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进了自己身体。
裴北撤身抽拳,带出满手腥膻混合物,滴滴答答往下直落。
声音陡然刺入脑海,祁韵沧猛地回过神,立刻对准低语扣动扳机。
火光闪现,青色硝烟散去,低语直挺挺倒地,眉心留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嗷——!”
低语死后,狂暴明显没了主心骨,它胡乱地挥拳上前,想要杀死两人。
祁韵沧一把拉开脱力的裴北:“这个交给我。”
裴北踉跄倒退,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摔到地上·。
厉允叮嘱过,抑制剂时刻要备好两份以上,这东西可以帮助她延缓血纹副作用,同时短暂续航。
但后续反噬也将加剧,因此不能连续使用,她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望着狂暴笨拙的攻击,祁韵沧眸光渐冷。
它四处都是破绽,如果没有低语从中作乱,它甚至碰不到裴北。
变异体狂嗥着扑来,女人拧身错步,拔下后腰的军刀,反手在它肩部环割。
狂暴手一垂,失去力量的感觉让它再度恼怒,身形稍稍一停,便再次挥手拍去。
祁韵沧抓住它露出的空档,侧身绕至背后。
军刀由下至上插进狂暴后脑,刀锋重重一旋。
光影晃动,焦急等待的禹迟眼尖地看到,有两个人影踉跄着从林中走出。
她举起手电照了照,发现是祁韵沧她们后,手一挥,立马和队友快速冲过吊桥。
裴北面色惨白,浑身都是血污,她依靠祁韵沧的搀扶,跌撞着往前走。
祁韵沧还好点,只是经过低语的影响,她头痛欲裂,现下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
众人七手八脚地架住两人,带着她们穿过桥面。
命人把吊桥切断,禹迟这才望向撑着膝弯腰休息的两人,她眼神微凝,透露出不解。
裴北不是激活血纹了吗?怎么狼狈成这个样子?
眼见周围全是自己熟悉的人,裴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声音颤抖:“祁队...”
听到裴北叫自己,女人转头看去,那边捂着胸口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身体一歪便倒在地上。
“裴北!”
祁韵沧瞳孔一缩,伸手要扶,脑海中针扎般的痛楚传来,她蹒跚两步,瞬间失去了意识。
眼见两人一前一后全昏过去,禹迟大惊失色:“我靠!”
这是在干什么!!!
“阿元!出事了!”
车队疾速飞驰在路上,风风火火将两人送去医院。
车厢内一阵兵荒马乱,阿元扯开祁韵沧衣服检查伤势,被厉允一脚踹到旁边,让她别挡路。
何梓澜握着方向盘问情况,禹迟让她闭嘴专心开车,不要打断自己说话。
“对、两间,半小时!一个肋骨骨折加开放性损伤!还有一个...”
禹迟转头朝车厢内喊:“老七检查出结果没?”
“...没有明显外伤!肉眼看不出来!”
将厉允的话传达过去后,禹迟补充道:“骨折那个有气胸,对,已经处理过了。”
挂断电话,她总算有时间歇口气。
何梓澜适时开口:“我是想说,你们看一下,裴北用了几支抑制剂。”
几人检查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阿元受到惊吓:“我靠!两支!”
禹迟震惊:“十分钟不到用两支?!”
厉允咆哮:“何梓澜!!!”
何梓澜捂着耳朵呲牙:“最快了!油门会踩烂的!”
老天奶,她这辈子没被这么催过。
好不容易将两人送进抢救室,何梓澜终于休息下来,几人凑在一块讨论情况。
阿元率先出声:“应该是有变异体,晚点我派人去她们交战的地方看看。”
禹迟捻着发丝干笑:“桥砍了,得绕路。”
阿元斜斜睨她:“......”
厉允:“老七没什么大问题,我估计是因为体力透支。”
何梓澜问道:“小北呢?”
厉允叹口气:“伤不得算太重,但后遗症比较大,要休养一段时间,可能会产生幻觉或短暂失忆。”
阿元倒宽心了几分,打趣道:“还行,反正她也失忆过,虱子多了不怕痒。”
众人纷纷大笑,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不过这份笑容没保持多久,祁韵沧醒来后,抛给几人一枚重磅炸弹。
阿元重复着她的话:“你是说,你们同时碰到四只变异体,其中有三级和二级的?”
“嗯。”
“而触发裴北血纹的条件,”阿元顿上几秒,和众人交换个眼神,这才接着说。
“要你...扇她巴掌?”
祁韵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回答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对。”
“哇哦。”傅雨小小惊叹一声。
禹迟嘴角抽动:“是我想的那个扇吗?”
厉允艰难吐字:“好独特的...爱好。”
何梓澜眉头一挑:“你看看,给人调成啥了。”
不出所料,何梓澜摘得桂冠,荣获祁韵沧一个眼刀。
“本来就是嘛,让你悠着点训她,现在压根收不了场。”何梓澜委委屈屈地嘟囔。
阿元沉思半晌:“要不我们测试一下变量?看是谁打她都行,还是只有老七能触发?”
傅雨推辞:“我没这爱好。”
禹迟婉拒:“小北也没那么贪吃。”
厉允反对:“要去你自己去。”
何梓澜呵呵一笑:“测试啥啊,干脆大家一起上,天下大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