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虫皇点头，继续说道，“费斯特那颗蛋在替换基因编码后虽然还算稳定，但生命波动也有减弱的迹象，霍斯认为即使破壳也无法健康成长，于是中止实验并换回他原来的基因编码，损伤不可避免，好在他还是顺利存活了。”

“我们终于在第二颗蛋上得到了完美的数据，就像是你本来就应该由此诞生一样，奥利特。”虫皇微笑着对奥利特说道。

“奥利特？”艾瑞斯听得都有些头皮发麻，但当他担心地看向奥利特时，却发现他的神情十分平静。

“啊？哦，我没事，别担心。”倒不是没事，只是已经麻木了而已。

“我们一直在观察你，最初除了语言和一些常识没有从虫族基因中继承外，没发现你异于其他虫族的方面，直到虫族中出现了高情感功能个体，我们才发觉你的情感格外丰富，并认为这与你原本的种族特征相关。”

“原本我们计划在你第一次蜕变期后，让你在不经意间看到霍斯找到的域网，但由于意外的发生彻底搁置。”

“我……我看到过那个域网。”奥利特忽然打断道，虫皇讲述让他也回忆起了一些画面，“也许不是同一个，就在我一次蜕变的那天早上，我无意间找到了一个由人类文字构成的域网，我本想问问霍斯老师那个网站的来源，没想到在医院造成了伤亡，那台光脑碎成了渣，我也忘了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可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在你成年礼结束后，我发现了这台仪器新的纹路走向，我认为是你激活了它，也只有你能启动它，从结果上看也确实如此。目前看起来你也对这里有所认知，是吗？”虫皇问道。

“是的，这里看上去是……人类的科研基地。”奥利特深吸一口气，感谢虫族语言中没有‘人类’这个词汇，时隔近十九年，他实在太想念人类的语言在喉舌间震动的感受了，“在称为虫族之前，我是……人类。”

“不过可能会让你们失望，这里不像是我曾生活的时代的建筑设施，和你们一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里。”丑话要先说在前面。

“没关系，小殿下！只要你能打开这扇门，看懂这里的文字就可以了，想必你也很想知道你的种族发生了什么吧？”霍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的笑意，接近两百年的研究，就是为了见证真相大门被推开的这一刻。

奥利特往旁边让了一步，远离过度兴奋的霍斯老师，看向刚刚安慰了他一句后就陷入安静的艾瑞斯，没想到奥利特会看他，艾瑞斯一时没掩饰住自己担心又茫然的神色。

“艾瑞斯。”奥利特用额头抵住艾瑞斯的额头，这是虫族中最亲密的动作，垂眸道，“我一直都是我，无论是人类还是虫族，都是你认识的奥利特。”

“奥利特……会离开吗？”艾瑞斯问道，他知道奥利特真实身份时，也就明白了他那些复杂思念的来源，他一直都很想回去吧。

“不会。”奥利特失笑道，他现在生理上是一个纯粹的虫族啊，就算能够回家他也要带走艾瑞斯，“我不会离开你。”

“……”短暂的沉默，奥利特听着艾瑞斯近在咫尺的呼吸，感受着额头上温暖的一抹触感，等待着。

“我也想更加了解你，可以吗，奥利特？”艾瑞斯说道。

“当然。”奥利特笑了起来，“我也一直很想告诉你。”

奥利特走到了这扇电子拱门的门禁系统装置的位置，听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将手掌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