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息魄低头一瞧,才看见自己的外袍,已然被鲜血浸透。
他略一思索,才想起大抵是被“鳞片”袭身时所致。
醒来之后,他又一直蒙着双眼,等他将布条摘去时,已是入了夜,他便未能过多留意。
“已经好全了。”沈息魄掐了一道术诀,遍布于衣衫上的血迹,便尽数消失了,“无须担心。”
“公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们边走边说。”
等他们走至小翠的家中,天色已然是蒙蒙亮了。
众人皆是十分疲累,即便时辰刚刚好,却也断断是赶不得路的。
“都回屋睡下吧。”沈息魄开口说道,“休息好了,我们明日再出发。”
“太好了!”任虎第一个打着哈欠离去。
“公子,你今日还要出门吗?”金风却是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不出。”沈息魄回道,“我也困了,打算睡上一觉,且将气力补满再说。”
“嗯。”闻言,金风似是放下了心来,“公子,那我也回屋了,有事你唤我便是。”
“好。”
一番交谈过后,屋内只剩下了小翠和十四。
由于十四,一直是小翠在照顾,他们几乎算得上是形影不离,眼下亦是如此。
只见小翠小心翼翼地抱着酣眠的十四,一副生怕将他吵醒之状,冲着沈息魄略略欠身之后,便同样打算进屋。
“等一下。”沈息魄却出言截住了她。
“公子,可是有事?”小翠低声问道。
“除了胞弟,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其他的兄弟姐妹?”小翠好似被他问懵了,“并无。”
“我知晓了。”沈息魄淡淡道,“你进去吧。”
“是。”
而在小翠离去之后,沈息魄又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才迈步走向了里屋。
待到四下无人,他取出了藏于衣袖之中的诡灵珠,而珠子不仅已经由原本的青色,变为了骇人的赤红,还在微微发着烫,赫然是查探到了诡灵的气息。
“唉——”
沈息魄忽地叹落下一声叹息。
怎么就是不能让他安生安生呢?
“啾!”娘!
失神间,一个灰褐绒团,猝然从床底蹦了出来。
“嗯。”沈息魄漫不经心地应道。
“啾,啾啾啾?”娘,你没事吧?
“没事,你要是不唤我娘,我还能更没事一点。”沈息魄瞥向紧贴着他的牛皮糖。
“啾,啾啾……”娘,我听不懂……
“罢了。”沈息魄摆了摆手,“我累了,先睡了,你且将门守好吧。”
“啾……”娘……
“何事?”
“啾啾啾!”你让我吞下的大虫子醒了!
“哦?”沈息魄眼皮一掀,“将它吐出来。”
“啾!”好!
须臾,终于能够动弹自如的金炼,便出现在了沈息魄的眼前。
从外观来看,倒是无甚变化,只是金红交织的甲壳之上,隐约多了几道龟裂纹,大抵是受到了食稚兽的影响。
“感觉如何?”沈息魄张口问道。
闻言,金炼高高地扬起了它的上颚,似是在回应沈息魄的话语。
“啾,啾啾啾!”娘,它说它的力气大了许多!
“嗯?”沈息魄倏地看向了牛皮糖,“你能懂它的意思?”
“啾!”当然!
“很好。”沈息魄颔首道。
看来,兽与兽之间,虽有区分,但交谈起来,倒是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他听得懂妖兽和异兽之语,而牛皮糖又能听懂金炼之“语”,他和金炼之间,自是再无壁垒。
“力气变大了?”沈息魄若有所思道,“牛皮糖,帮我问问它,它进入丹炉之后,都发生了何事?”
“啾!”嗯!
只见牛皮糖转过了圆滚滚的身体,跟大出了它数十倍的金炼,一阵无声的对望之后,便又将身体转了回来。
“啾,啾啾,啾啾啾!”娘,丑东西说它爬进炉中之后,发现地方大得出奇,即便它想爬回来,也委实找不着路,只能沿着一个方向,一边不停地爬行,一边洒下它体内的毒,直到它看见一个肖似心的东西,方才用嘴咬了下去,但它才将将吸了一口,便不省人事了到现在。
“原来如此。”姑且算是被他料中了。
不过——
“丑东西?”
沈息魄轻轻挑动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