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啾啾!”娘,我说错了吗?它的确很丑啊!
“丑不丑的,暂且不提,但它应当是生气了。”沈息魄失笑道。
话音未落,便看见金炼朝着牛皮糖,亮出了自己两道锋利的口器。
说来也怪,即便不躲不闪,迄今为止,未尝一败的口器,扎在牛皮糖身上,却是不痛不痒,似是无法突破它覆在外层的厚厚绒毛。
“啾啾,啾啾啾?”丑东西,你是在帮我挠痒痒吗?
闻言,金炼顿时愈发用力地挥舞起了自己的上颚。
纵使沈息魄听不到它的言语,也能从它的举动中看出,它此刻有多么的气急败坏。
“好了。”沈息魄忍俊不禁道,“金炼,你莫要再招惹它了,哪怕你是由我亲手炼制出来的蛊王,跟异兽的幼崽相比,还是嫩了点,不必自找不快。”
听见主人这般说,金炼总算是冷静了些许。
“牛皮糖,你再帮我问问它,睡了那么久,可是饿了?”沈息魄望向看似一副乖巧之状的灰褐绒团。
“啾,啾啾啾,啾啾!”娘,丑东西说它饱得很,什么都不想吃!
须臾,牛皮糖张口答道。
“好。”对此,沈息魄甚是满意,“你再将它吞回去吧,需要的时候,我会唤你将它吐出。”
“啾啾!”知道啦!
虽说将金炼,藏在牛皮糖腹中,没有将它,藏在袍衫之下,用起来那般方便,却也不会慢上多少。
而沈息魄更是落得一身轻松,他又怎么会贪小失大呢?
然而,比起昏迷不醒的上一次,眼下的金炼,明显抗拒了许多,但一番挣扎之后,它终究是被牛皮糖一口吞下。
“啾,啾啾,啾啾啾?”娘,吃了丑东西,不会也变成丑东西吧?
明明看着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绒球,口中吐露的话语,却是伤“虫”得很。
“不会。”沈息魄极力地板着面孔,“还有,以后莫要叫它丑东西了,它叫金炼,乃是我的蛊虫,你们须得好好相处才是。”
话虽如此,但对于纠正牛皮糖口中的称谓,他着实没抱几分希望。
毕竟,沈息魄至今仍是对方的“娘”,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还好似逐渐地适应了下来。
“啾!”那便好!
果不其然,牛皮糖压根儿就没有理会他的后半段话。
“罢了。”沈息魄叹息一声,“我先歇息了,若是没有要事,不要将我喊醒。”
“啾!”嗯!
而沈息魄的这一觉,竟是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寅时。
整整睡了四个时辰,以至于清醒的那一刻,脑袋甚至有些发懵。
沈息魄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直至感受到袖口处传来的温热,他的眼神,才陡然变得清明。
起身之后,沈息魄伸手将诡灵珠取出,面无表情地打量了片晌,脸色阴晴不定。
显然,他的身边,有诡灵盘绕。
至于那“人”是谁,他姑且算是心中有数。
但眼下并不是拆穿的好时候。
再等等吧。
他暂时还未摸清,对方的动机。
既是如此,倒不如再跟对方玩玩。
反正笑到最后的人,只会也只能是他。
沈息魄走到院中,修炼了一阵,五名孩童也陆续起床了。
前夜,他们已然是累极,便是再睡一日,也不为过,却被为首的金风,尽职尽责地唤了起来。
“什么时辰了……”任虎口齿不清地嘟囔道,待好不容易将一只眼撑开,却看见天色,只是蒙蒙亮,“这不是才睡下吗……”
“已经是第二日了。”金风无奈道,“快些起来,小翠去蒸包子了,吃饱了,我们便接着赶路。”
“肉馅的。”
想了想,她复又补充了一句。
闻言,方才还昏昏沉沉的任虎,竟是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翻了起来,眼睛瞪得浑圆。
“肉包子?”任虎流着涎水道,“哪儿呢?”
“这儿呢。”说着,小翠便用毛巾裹着热气直冒的笼屉,笑盈盈地路过了他的门前。
“诶?”任虎忙不迭地追了出去,“小翠姐,你别走啊!先给我五个!再不济,三个也行!”
“你想得美!”小翠“哼”了一声,“这包子,定要先给公子尝尝,你且往后稍稍吧!”
“我不管,公子完了便是我,谁都别跟我抢,我任虎就守在跟前了!”
“真拿他没法子。”金风浅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恰好迎上了沉默走出屋子的曲中意。
两个人略一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