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金炼似是抖了一下,庞大无匹的身躯,竟有了几分瑟瑟发抖的娇小可怜之感。
“不过,你变得这么大,我该怎么带着你呢?”沈息魄用手指敲了敲金炼坚硬的甲壳,“原本想将你藏在袖中,以便出其不意地制敌,如今怕是塞不进去了。”
纵使能够塞进去,也会突兀地隆起一大块,傻子才会毫无防备。
难办啊。
沈息魄忍不住面露苦恼。
许是听懂了主人的意思,金炼竟从桌上爬下,直至爬到了沈息魄的脚边。
“你想爬进去?”
沈息魄顺势掀起宽大的衣摆。
见状,金炼直接爬到了沈息魄的足靴之上,然后沿着脚踝,攀上了沈息魄的小腿,跟沈息魄之间,仅仅隔了一层亵裤。
沈息魄低头瞧了瞧,发现金炼正立在他的小腿之侧。
膝下足上,位置拿捏得刚刚好,长度也堪堪合适。
将衣摆放下之后,也看不出什么痕迹,可谓是天衣无缝。
“你可得扒紧点。”沈息魄嘱咐道,“我脚程快,万一把你甩下了,下一脚,便会踩到你的身上。”
闻言,沈息魄感觉亵裤之外的力道,又陡然变大了一些。
也罢。
如此一来,即便他无意与金炼“培养感情”,也不得不跟对方,亲密相处一番了。
沈息魄带着金炼,一齐前往了镇口。
巳时。
他如期到达了周德远在信中写下的约定之地。
约莫等待了一盏茶的工夫,他便看到了他的师兄师姐,以及他们手中牵着的孩童。
周德远手中的是一个男童,看着只有两三岁,唐师姐手中牵着的,则是一个女童,年岁略显大了一些,估计已有四五岁了。
“周师兄,唐师姐,你们终于来了。”沈息魄主动迎了上去,“这便是本次祭童礼的祭童吗?”
“正是。”周德远略一颔首。
“年岁……好像算不得小。”沈息魄隐晦地提及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闻言,周德远还未答话,唐师姐便翻了一个白眼,“就这两个小崽子,都花了我和周师兄不少气力,能寻来,便已是不错了,你若是有意见,你倒是出力啊。”
“对不住。”沈息魄仿佛羞愧般地低下了头,“唐师姐,我身子抱恙,才在镇中,休息了数日,辛苦你们二位了。”
“无妨。”周德远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前几日坑害沈息魄时的狠毒,只有真真切切的关怀,“头还痛不痛了?”
“承蒙师兄关照,已经好全了。”沈息魄浅笑道。
“那便好。”周德远也展露了一抹笑意,“走吧,是时候回宗了,比起下山,上山会累上一些,又带了两个祭童,我们争取在天黑之前,便回到陨丹门。”
“嗯。”
语罢,他们一行人,便开始沿着原路返回。
但走着走着,沈息魄却隐隐地感到了一丝不对。
他们的身后,似是有人跟着。
“周师兄……”思来想去,他还是主动靠向了高大的男子,小声说道,“我们好像被人跟了……”
“我早已知晓。”周德远的面色淡然,“沈师弟,不必惊慌,待再走些时刻,那人跟不住了,便自会现身。”
“哦?”
沈息魄讶异地挑了挑眉毛。
从周德远嘴里蹦出的这句话,至少透露了两点信息。
其一,跟踪他们的人,体力比不上他们。
其二,周德远似乎识得对方。
略一思量,沈息魄便对缀在他们身后的这只“尾巴”,有了一丝了然于心的判断。
“你们在说什么?”唐师姐将脑袋凑了过来。
“无事。”周德远却摇了摇头。
“周师兄!”唐师姐不满地直跺脚,“有什么话,你不能与我说,却要与他说!”
“唐师妹,不要无理取闹。”周德远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别忘了,我们是在押送祭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哼!”
闻言,唐师姐仍旧有些不满,却不再张口抱怨了,只是时不时地蹬上沈息魄几眼,仿佛已然跟他结下了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有病。
对此,沈息魄只想送给对方二字。
又走了一个时辰,周德远手中牵着的男童,忽然说他要撒尿,让人将他带到林中。
“憋着!”唐师姐正愁怨气没处撒,男童便自己找上门来,“憋不住尿到身上便是!哪儿来那么多的破事!”
话音刚落,男童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别动不动就扯着嗓子哭。”周德远被吵得心烦,“你若是真的想尿,便在此处尿吧。”
见没人肯带自己去林中,男童只能抽抽搭搭地解开了裤带。
许是憋得太久,还没完全脱下裤子,黄澄澄的尿液,便强劲有力地滋了出来,竟是直直地溅到了唐师姐脸上。
“你!”唐师姐登时怒不可遏,她倏地拔出了身后的长剑,“我现在便宰了你这个小畜生!”
见状,男童瞬间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