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直接冲过去,直接和他坦白,再也不要玩暧昧和拉扯的游戏。
如果还不说清楚。
他要把自己憋死了。
可他没有勇气,比起坦诚,他习惯于回避和逃避。
虞庭月看到朋友从迟之恒房间的方向走过来,立马逃跑,他也不回房间,而是来到后院让自己好好静一会儿。
事实上根本静不了。
虞庭月一直盯着手机上他的头像,盯着字母C,说起来自始至终加的都是C,而没有加他的大号。
爱情太烦恼太折磨人了。
有一点小情绪都让他感受到痛苦。
“你怎么在这。”
虞庭月回头。
楚昂:“我还以为你回房间休息了,一个人在吹冷风,心里有事啊。”
虞庭月:“有啊。”
“说来听听。”楚昂来了兴趣,“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
虞庭月盯着前面波光粼粼的湖面:“你解决不了。”
“你都不说。”楚昂说,“是感情的问题,和那个穆向隅,是不是他太古板严肃了,和他相处不来,我跟你说啊,这人太没有意思了,你最好别跟他接触下去。”
虞庭月反问他:“我会为这个烦恼吗?”
楚昂果断回答:“不会。”
虞庭月开始赶人:“我想一个人。”
“好,我不打扰你了。”
楚昂回去没多久,看到重返的迟之恒,不必多说,他知道他需要的信息。
“找庭月吧,他在后院。”
迟之恒直奔后院,在看到人后停住脚步,心瞬间变得很软。
从昨天晚上和他父亲谈话后,他想了一天,刚刚终于想清楚,如果想要两人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必须转专业。
站了一会儿,他才上前在他旁边落座。
虞庭月没有转头,听脚步声便知道是他,眼下情绪不佳,没有理会。
迟之恒手摸着口袋里的东西主动开口:“外面冷。”
虞庭月是个相当情绪化的人,说出的话自然也夹枪带棒:“冷你就回去。”
迟之恒垂下脑袋:“对不起。”
虞庭月忍不住对他发脾气:“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事,是我欺负你了吗?”
没有。
反而,一整天他都在哄他。
迟之恒想他就是不识好歹,只考虑到他自己,而没有多多在意他。
虞庭月扭头看他:“我很难相处,我的脾气很古怪,你最好不要靠我太近。”
有些事一定要说清楚,受得了受不了看他的决定。
虞庭月又想靠近又想推开他。
迟之恒反驳:“没有。”
没有大声地反驳,也没有强行表现,就只是很温柔地说。
虞庭月别扭地挪开眼神。
波动的心情也在慢慢平复。
迟之恒:“我想要和你靠近。”
虞庭月心口不一:“我不想。”
迟之恒:“我想。”
坚定的语气,让虞庭月酸涩的心一下子变得开朗,似乎堵在心口的气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迟之恒对着他陈述说:“我今天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绪不佳,现在已经解决好了。”
虞庭月:“什么事。”
迟之恒:“我现在不能说。”
虞庭月最讨厌卖关子:“我也不想知道。”
迟之恒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要不要玩一个游戏。”
“不要。”
迟之恒:“一二三木头人,上次玩过的。”
虞庭月没有记忆:“什么时候。”
迟之恒提醒他:“不久前,回我家的时候,我们和曾琦他们聚餐后,你在KTV喝多了,你要玩的游戏。”
虞庭月想不起来:“我不记得。”
“不记得没关系。”迟之恒抢夺先机,“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
说好了不玩,但游戏一开始,虞庭月还是乖乖配合,没有任何动作,他眼睛直视着前方。
“上次你也是这样。”
虞庭月盯着在水塘里穿梭的锦鲤。
“其实不只是这个游戏,你脾气一点都不古怪,你总是这么乖。”
从锦鲤来到出现在他眼前的迟之恒脸上,虞庭月眼睛眨啊眨,频率过高的眨眼来到表示他的否定。
“在我家里,在我潮热期的时候,你时刻都做好了准备,我知道那天晚上,我让你打开生殖腔你也会。”
虞庭月脸上一热。
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
虞庭月好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要做什么,心跳速度无比之快。
手被捞起。
虞庭月视线往下,左手的中指被戴上了一个温热的戒指,是绿宝石。
“上次逛集市的时候,你不是说我一个东西没买吗,我买了这个戒指,和我眼睛的颜色一样,当时看到的第一眼,我就想送给你。”
迟之恒帮他戴好戒指之后,他还是没动。
虞庭月心乱如麻。
他在心中畅想了很久,如今真正实现时,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毫不夸张地说,耳朵里一直嗡嗡嗡叫个不停。
耳鸣的同时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唯有面前这个人是鲜活的。
紧接着他的五官逐渐放大,虞庭月盯着他如绿宝石一样的瞳孔,随着瞳孔越来越大,各种颜色侵袭他的大脑。
整个人似乎被吸入了黑洞一般。
唇上一热。
虞庭月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
从黑洞里被释放出来,他看着越来越小的五官,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迟之恒笑眼弯弯:“我好喜欢你,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