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聊呗!”
柏林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我妈在家,”
他犹豫了一会儿:
“你等着,我下去。”
“不不不用!”
“哈?”
柏林刚想把窗户关上,就看见了惊悚的一幕。
程知将灰色毛衣和里衬衫的袖子卷起,双手双脚灵活地攀上了一旁的粗管子,踩着墙面的砖头,三下五除二就迅速爬了上来,像是对这条路线的每个边角与凹凸的地方都了如指掌一般。
最后他蹬了一脚紧靠在侧面横生过来的树枝,直接踏进了柏林的窗户里。
“o..ok,搞定。”
“我去兄弟你这,”
柏林连忙移开窗前堆起的书籍和杂物:
“..有点本事啊。”
不过回想一下也说得过去,毕竟和秋不郁呆在一起一会儿就开始在棕熊的嘴下逃命,这程知身上没点能力大概也应付不了那种场面。
想来也是场面见多了…
“不、不是有有有本事。”
程知摆摆手,找了个落脚地,喘了几口气终于踩在了房间地板上:
“爬、爬惯了。”
“经常这么爬墙啊?什么工作性质啊?”
“嗯,”
程知还在喘气,渐渐平复,点点头,慢悠悠道:
“经常爬、爬爬你家的墙。”
…?
柏林彻底怔住了。
程知挑了只眼看了看他:
“噢,别、别误会…”
柏林的脸刷地沉起一抹质疑,歪头,扬眉,听他解释。
“是、是秋、秋秋、秋不郁,带我,带我爬的。”
“….”
“…你是说那个,整天躲着我、冷淡我的秋不郁,经常带你爬我家的墙?”
程知下意识身子缩了一下,难为情地皱皱脸,挤着眼睛看柏林:
“呃…也、也可以…这么么、说?”
他已经做好准备对面的人继续的质疑或者嘲讽了。
“她人呢?”
“诶诶诶!”
“在下面吗?”
柏林的身影闪现到窗边:
“她爬得上来吗?我怎么没看到?要不要我下去接她…”
“诶,欸柏…柏柏柏林柏林!”
“她、她她这次、没没来!”
“怎么没来?”
“因、因为这、这这这次,还没到、到、到…到到…”
“到什么?”
“到她..她她…”
“她什么?”
“没到、到到…”
“怎么又回到‘到’字了..?”
“没到、到她爬爬爬墙的时间!”
“..?”
柏林缓缓离开窗户,脑袋从外面收回来,满脸不解:
“她爬我的窗…还有固定的时间?”
晚风干干地摇晃树枝,吹碎秋叶,往遥远的山峦飞去。
“啪”,窗被关上,人被带离窗边。
“越、越描越黑。”
程知摇摇头,起了些着急的性子。
低眼间,他忽然看见了桌上一堆涂涂画画的文字。
柏林皱皱眉,想去遮挡,但及时又止住了动作,他没什么好挡的。
仔细一番阅读,程知看见了桌子右上角摆着的笔筒,心里有了主意。
他抽出一支红笔,打开笔帽,俯身在桌旁,开始像老师批改作业一样用红笔在在草稿上一点点检查:
【蓝色:程、江、秋不郁…我(?)】
程知将问号划掉,换成了个勾。
接着,红色的墨水化为一个个勾一路而下,在每个柏林的推测后面都表示了认可,正确率如同柏林的考试试卷。
秋不郁要攻略夏厌蝉,打勾。
门后穿越的规则为纵向的年份,打勾。
程知信息与秋不郁等人信息不共通,打勾,附加了两个字:暂时。
最后,他在最上面的大字旁边,用红笔写下了更大的两个字:
失忆。
又加了两个字:
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