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难为你们这种学生了,到了周末才有空来和我聊这些事。”
“而且晚上不能出门噢,这不才把你喊到我家里来嘛!”
“叩叩叩”。
“请进!”
“你好呀,江老师。”
秋不郁的母亲端着一盘水果进来。
秋日的许多食物都带着金色的暖调,例如这被切分成一块块的秋月梨,还有缠着白丝的橘子。
“诶不郁妈妈,你好,”
江白茶立马站起身来,局促地擦擦手,接过水果:
“您客气了。”
“诶呀,哪儿的话,”
女人的笑柔柔扶上了她的眼角,斜扎的麻花辫静静躺在她的肩头,
“要不是小郁说这几次考试全靠你在店里给她辅导,我和她爸爸还不知道为什么她成绩这么突飞猛进呢。”
秋不郁“嘿嘿”笑了两声,倒是满不在乎地拿起盘子里的一个李子扔进了嘴里。
“这是我和不郁有缘,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我家乡的妹妹一样,所以她有题目不会来问我的时候,我自然是愿意帮她的。”
江白茶笑了笑,把白瓷果盘放到桌上。
“哈哈,”
不郁妈妈捂嘴笑眯眯的:
“江老师您是高材生吧?”
“这次喊你来家里,也是想把你给小郁补课的费用结一下,也方便以后你常来我家给小郁…”
“啊不用不用,不郁妈妈!”
“呀那怎么行呢,你这孩子!”
女人的的钱都已经递了出去。
“之前的真不用,之后的话就..就…”
江白茶往下瞥了一眼正在咀嚼水果的秋不郁,她给她比了一根手指:
“一百一次就好了。”
“嗯,好吧。”
见江白茶坚持,不郁妈妈也不再推辞,把现金放在了她手里:
“这些钱就当作之后你给小郁补课的钱,可以吗江老师?”
“可以!没有问题!”
秋不郁双手赞成地欢呼,在两个成人间搅起愉悦的气氛:
“我最喜欢白茶姐姐了!”
“你这孩子。”
女人无奈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
“你也是幸运,能碰上这么好的老师,要听老师话,知道吗?”
“那必须的,妈妈!”
秋不郁转头妄想母亲的眼睛,和自己一样透黑的眼睛:
“但我最幸运的是能碰上你这样的妈妈呀!”
如果母亲还活着,是不是也长这样呢?
她都快忘记父母的样子了。
女人失笑,不好意思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江白茶马上接话:
“女儿是会说话一些的。”
“不郁妈妈你也很幸运。”
秋蝉挽叫,银月匿进风云里。
母亲走出房间带上了门,父亲在厨房洗碗,门关紧之前,还能听见父母聊天的笑声,她们还会故意小声,怕影响了孩子的学习。
饭后的烟火气伴随着屋子里的灯光晃啊晃,包裹着一切吃饱喝足家庭美满的餍足。
“其实我也挺想有个家的…”
“所以你和柏林去的是火灾之前的时间,然后看见了瞭望员留下的日志….你说什么?”
江白茶把盖在桌上的那些辅导习题都掀开,露出底下搜集到的资料和照片,没听清秋不郁的喃喃。
“没什么,”
秋不郁回笼思绪,干笑两声:
“哈,对。”
“然后你说你和程知去的是…已经被烧毁过的午夜谷,对吗?”
江白茶看向她:
“对。”
“这些都是我和柏林拍到的照片,”
秋不郁从床上拿来平板,一张一张打开滑动:
“前面这些感觉都挺正常的,我把一些有些奇怪的内容截图放在了后面,尤其是十月份开始的这几篇,你看,这儿…”
10月3日,晴,西南风二级。
…
南坡松林又开始有动物聚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这样。
…
10月9日,多云,东风1级。
森林防火检查完成。
…
老红松底下发现了一块硫磺,表面发灰,埋了至少一年。
暂未发现人为踪迹。
10月11日,晴,西风4级。
…
动物越来越多了,野狼、棕熊、狍子,成群结队。
狐狸混群爱往高处跑。
还有一些十月份之前的:
4月27日,雷雨,西南风3级
午夜谷边缘的一棵白桦被闪电劈倒,未引起火灾。
但可惜,这棵白桦活得比我长。
8月8日,雷雨,南风3级。
森林防火检查后就下雨了。
闪电不止,但有幸午夜谷无大碍。
9月10日,晴,东风1级。
…
秋天要到了,动物们要来了。
…
日志并不是每天都有记录,写得洋洋洒洒,但也不得不说把重要的事情全都交代完毕了。
从这些看到的东西来思考,的确有几点值得生疑。
“为什么一到秋天,雾蛮山里的动物就爱往午夜谷跑?”
这是最令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
“上面记载了一棵红松的土壤底下发现了硫磺,”
秋不郁不愿在一个地方吊死,便重新翻回之前那条日志:
“你还记得吗,当年官方的说法,就是闪电劈中了午夜谷里最大的那棵红松引发的火灾。”
“你的意思是,这棵就是当年那棵松树?”
“obviously。(显而易见)”
江白茶点点头:
“这倒是对上了…”
“对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