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怎么和她的哥哥解释,湖蓝色的瞳孔本是为了他而来的,却误打误撞地被他人赏了去。
“是这个蓝色吗?”
夏厌蝉抬起手指,指尖在蓝色的表盘上点了点,笑:
“主要是,我不想看不见别人能看见的,你的样子。”
“哥,我…”
“瞧,”
他左右摆动了一下手表盒子,正好那抹湖蓝的光反射到了秋不郁的眼睛里,不刺眼,却能感受到一层朦胧的光:
“现在是蓝色的了。”
“原来小郁的眼睛变蓝是这个样子的。”
透过视网膜那点点模糊的光晕,秋不郁感觉得到一震晃动。
但却不知道晃动的是风扰光线,还是哥哥的手。
秋不郁心下一叹,眼前这般暧昧光景,她不得不再次深感年上的权威无法反驳。
“好看吗?”
她踮起脚,试图能让夏厌蝉把错过的颜色补回来:
“哥哥要不要再凑近点看?”
如风切一般的轻笑。
她的额头被指骨敲了敲,示意她别踮脚,别隔太近。
“把表戴上。”
【宿主请注意,攻略对象好感度已突破九十。】
啊,这样嘛。
秋不郁果断把手腕上的旧表取了下来,一团塞进口袋,然后仔仔细细地把新的手表拿出来,戴在了左手上。
“哥。”
“嗯?”
“你很在意柏林对我的看法吗?”
夏厌蝉没有什么反应,他轻描淡写的眼神一挑,盯着秋不郁正在戴手表的模样。
“我在意的,是所有男生对小郁的看法。”
女生动作一滞。
哎,年上的爱是隐忍,她懂。
“小郁。”
“嗯?”
“你愿意等我高考结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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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
“妈,我的金榜题册是不是在你办公室?”
“是,我知道。”
“我现在来拿,补习赶得及,不用送我。”
正值放学,校园里热腾一片。
柏林水都没来得及喝上几口,就急忙着和母亲道别,拿上练习册,匆匆下楼去。
“诶柏林啊,去哪?”
“王主任好。”
男生习惯性地又把拉链往领口处拉了一下,礼貌笑着:
“我的书落我妈办公室里,我刚拿来,现在赶去上课。”
“正好啊,我要去校门口巡查,快迟到了,咱一起快点过去。”
“好的王主任。”
今天的周末放学的执勤轮到了党支部的王立军主任,他一边跟柏林往大门小跑,一边工工整整地戴上手臂上红色的袖章。
该说不说四十多岁的年纪的确比不上年轻的身子,柏林还没跑两步,他就上气不接下气。
“哎柏林啊,我说你这体力,下个月可以报个运动会项目啊。”
“我报了一千米,主任。”
柏林站在距离校门还有几米的地方笑着等了他一会儿:
“还有接力赛。”
“喔唷那好啊,”
王立军比柏林矮了一些,但也能大大方方地拍拍他的肩膀:
“那到时候赛场上可就又不得了了,那为咱们小校草欢呼的小女孩又得一大群,像去年….”
“主任,您又提这茬…”
“光荣的事情怎么提不得啦?”
王主任直起腰子,刚想又说两句,结果看到了不远处一片阴影下,一男一女的学生靠得可近,一齐并肩嬉笑着往大门这边走来。
柏林敏锐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诶,那两位同学…”
王立军的声调还没起高,脚步还没跨出去,就被身旁一只手拦住了。
“主任。”
“那是我同学和他妹妹,从小关系就亲。”
柏林收回了手,淡淡笑了笑:
“不是那种关系。”
“噢,兄妹啊?”
“是。”
“那行,柏林,我先去值班了,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好的,谢谢主任关心。”
深呼一口气,头顶的天已经黑透了。
单肩背着的包有些沉,柏林目送了主任离开的身影,眼下擦过一阵阴翳。
“哟呵,小崽子还会举一反三了?”
“喂,请管这叫合理指控!”
校园的路灯照在行走在大道上的人的身上,校门后种着几棵年老高耸的青松,柏林站在松树下,这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忙于亲密斗嘴的一双人自然也无暇看到。
他躲在阴影里漠视着,等人过去。
秋不郁的肩膀主动擦过他眼前的松枝,连余光都未赐过来,枝叶的水雾震落后,淋湿的却是他。
该走了。
不然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