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郁:“那人家是有女朋友啊,没有办法的。”
“那怎么能因为女朋友就拒绝我们这样的学习团体呢?感情就那么重要吗?”
“他再怎么要回绝,也可以说什么,要训练啊,时间对不上,没有兴趣什么的…”
“为什么要说‘我课余时间要陪我女朋友,所以不太方便’?”
“清子…我感觉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噢。”
楚薇吸溜着面条,又吃了口肉片。
白茶手作饭团的生意好,不仅是学生,周边的邻居也都爱跑来吃,所以扩展了不少新菜品,其中就包括楚薇正在吃的这碗牛肉咖喱乌冬面。
张惜头头是道:
“也许季明驭和那个女生就是从小就玩得好,家里关系也好,长大后要结婚的那种。”
“啊结婚,呸呸,”
杜清子嫌恶地做个鬼脸:
“好恶心啊,干嘛提这种事。”
“怎么,难不成你以后不要结婚的啊?”
张惜把被结了雾膜的眼镜取了下来,喝了口柠檬水,倒是不避讳这个话题。
“那关他的学习什么事啊?”
“我们让他参加校级社团,是为了他好诶。”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清子喜欢上季明驭了,”
秋不郁无奈笑笑,摇摇头看向周围人:
“你们不信。”
“喂秋不郁!”
杜清子断然否认:
“我只是觉得他上次对我们见义勇为很不错,想和他做朋友而已!”
“哦哦,原来是这样。”
秋不郁和其她人默契地没有拆穿,不再笑她什么,便埋头吃自己的晚饭。
店子里吵吵嚷嚷的,和窗户外的整条后街一样热闹。
她们一行人已经坐惯了靠着遮阳篷的窗边座位,正好四个位置,不过现在加上了程知的座位,倒也坐得整整齐齐。
比之前日复一日改变了的,便是窗墙上的不少吊兰与藤蔓还在夜以继日的秋风里衰黄,掉了不少叶片。
“同学们,今天吃得怎么样呀?还合不合胃口?”
“啊是老板姐姐!”
楚薇先抬起头来,她的嘴沾着些汤汁,晶莹发亮的。
这种能做得一手好吃的,满身都是暖暖美食香气的漂亮姐姐她最喜欢了。
“现在不应该说是不郁姐姐了吗?”
张惜笑着打趣:
“之前还没看出来不郁和饭团店的老板竟然关系这么好。”
“这个秋假竟然愿意休店两天陪我们去雾蛮山。”
“不郁的父母曾经资助过我,虽然很少见面,但我还是一直把不郁当妹妹的。”
江白茶刚洗干净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大家中间。
秋不郁的手撑着头,饶有趣味地盯着她演。
这当然是事先俩人就商量好的。
要符合江白茶家庭贫困草根女主的品性,还要给彼此找一个不近不远的关系,也就只能这么想了。
“人家..人家问、问味道..你们,你们说别的….”
程知鲜少说话,但现在倒是有了和四个女生回嘴的本事。
“呀呀呀程知终于说话啦,”
杜清子赶忙把自己身上的药火转移:
“有时候都不知道教你小口吃还是小哑巴了。”
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
“就是要这样嘛,多说话,我们又不会嫌弃你!”
江白茶捂嘴笑:“哈哈,你们这个社团的配置还蛮有意思的,四个女生一个男生。”
“其实原本还有两个男生的。”
秋不郁的嘴靠近饮料的吸管,有意无意地笑瞥了眼江白茶,悠悠道:
“夏厌蝉和柏林。”
嘴唇里的牙齿还没凉透,江白茶就忽地收了回去,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他俩不去吧?”
夏厌蝉都还好,让秋不郁自个儿攻略去,就是那个柏林就别去了,去了她又要回想那些丢人的往事了。
秋不郁扬扬眉,不回答。
江白茶把她手里的饮料抢过来,冷笑两声:
“里面冰块化了,等着我去给你加点毒。”
“不去。”
秋不郁叹口气:
“他们不去,满意了吗?”
“哼。”江白茶这才没好气地把杯子放回去。
“怎么,姐姐不想看见柏林他们吗?”
楚薇懵懵地问。
秋不郁仰头靠在椅子背上:“她啊,她是爱而不…”
“我不喜欢男生。”
江白茶为了堵住秋不郁那张嘴也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众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对向石化的程知,在场的唯一男生。
“好啦,姐姐不是说你啦小孩…..”
喧闹的后街巷子里,饭团店传出催生的笑声,闹腾的烟火气从木板窗里溜出,像是树上的鸟蝉一般,欢快的,又乱糟糟。
江白茶往楚薇的头上摸了两把后笑着又去忙了,这小孩长得讨喜一脸福相,她看着就喜欢。
这几个天马行空的高中生到最后也没有给她的新菜品提上几点建议,总是从东说到西,从北说到南,就是不和原本的话题搭界。
时间也不早了,得早点下班早点回去整理爬山的物品,可不能太指望十七八岁的孩子们知道带些什么实用的东西。
毕竟副本里的光阴总是如窗间过马,这秋假就要开始了。
————————————————————————————————————————————————
晚十点,天台。
风在这里比下面大得多,没有任何遮挡,直直地灌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那种清冽,挂动铁绿色栏杆的油漆,把脏污的积水吹起涟漪,倒映出月色的洁白之色。
烟草气似有若无地飘荡向后,钻进推开门进来的人的鼻腔里。
冷风与门内的暖和气碰撞对流,在那人的嘴里呼出白气凝霜。
“卡…卡比龙。”
他吸了吸鼻子,双手插进口袋里往站在天台围栏处的柏林走去。
还是太冷了。
站在原地的男生淡垂着眸色,思虑了一会儿,并没有将烟掐灭,而是垂下那只手,稍稍转过身来。
“很了解?”
来人脚步一顿。
就着月光和远处城市的灯火,柏林看见了那人脸上反光的眼镜。
他把烟又轻衔在唇角,浅吸了一口,烟头明灭,黑银色的细烟身交叠间,他似乎认出来是谁了。
“还、还行。”
这人话不多。
走到柏林面前:
“还…还还有吗?”
柏林本能地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