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学姐,我那天还不能回家休息一整天呢。”
“是嘛,那是好事啊,你得感谢我!”
“我就最讨厌上课了,全是些无聊的题目。”
夏厌蝉填表的手一滞,嘴角不明所以地扯了扯。
这俩会说人话吗?怎么聊得这么臭味相投的。
“诶话说,学妹,你这是个什么社团啊,咋…”
何暮朝旁边皮笑肉不笑的柏林瞥了一眼,没憋住笑:
“咋把我们班柏神拉来当吉祥物了?”
“还有你,喂,”
她踹了夏厌蝉一脚:
“奥赛社也不来。”
“地理社,学姐,”
秋不郁带着何暮来到宣传展板前,一字一字读出来:
“望山、勘测、地理社。”
“学妹我识字。”
“哦哦。”
“地理社?”
何暮这下是彻底百思不得其解了:
“你哥和柏林来地理社干啥?等等……我知道了,”
她突然一副开悟了的样子,紧急压低声音,对着秋不郁的耳朵:
“他俩喜欢你,对不对?”
“诶学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就是你喜欢他们!”
“我靠,还真是…”
“还真是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还真是错得离谱啊!”
“很正常啦,喜欢两个又不奇怪。”
“一中学习压力这么大,爱上几个长得好看的缓解缓解压力怎么了?”
“牛啊学姐…你这么奔放?晚辈要向你学习啊!”
何暮耸耸肩,为了照顾小学妹的面子,她声音一直都是压低着的:
“这有什么,其实咱们班还有几个帅的,姐和你说说…”
“何暮。”
“诶..诶?”
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被打断,她尴尬地转过头去:
“柏..柏柏..柏哥..”
来人的目光在何暮与秋不郁的身上淡淡流转了一圈:
“道歉结束了?和好了?”
男生单手叉着腰,抹了一把湿透的头发,语气轻柔:
“你奥赛社的人喊你滚回去。”
“我…”
何暮觉得自己还能再狡辩几句:
“我觉得,以本前任社长的威力,他们应该不至于喊我..’滚‘回去。”
“是吗,那还请前社长赶紧回去确认一下吧。”
“免得你的小成员们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犯上作乱。”
秋不郁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学霸,全才啊,这成语用得..以后都能跟着她干,一起写小说了。
“行,我去训人,柏林你谈爱,哦不你追债,不,”
何暮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自己的溢满为患的笑意:
“你,你你..你表态。”
不知道这傻x在说些什么叽里咕噜的玩意,也好歹算是终于走了。
柏林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本来何暮站的位置,与秋不郁对视。
夏厌蝉就坐在两三米外的桌前填写着表格,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最好的哥们和自己的妹妹近距离相视而立。
秋不郁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和他说的,转身往夏厌蝉那边走去。
“我全身都湿了。”
“所以呢。”
女生停下脚步。
“需要回去换身衣服。”
“学长的工作都做完了?”
柏林歪歪头,便要侧过身去的秋不郁看着他再说话。
“社长心疼我身体,说怕我感冒。”
“就让我徒弟接替了一下我的工作。”
“既然张惜都这么说了,那学长就回去吧。”
“那你呢?”
“我什么?我没怎么淋到雨,不需要换衣服。”
“那你心不心疼我?”
柏林没有再往前,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地问着。
秋不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时候暧昧的气氛太过于明目张胆,就会变得有些好笑了,仿佛那心事就写在这孩子的嘴唇上似的。
杜清子她们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她也并不是没有在意,只是这些副本里纸片人的心思,比起她的攻略任务,实在是不值一提,她更是懒得去细思。
干嘛要把话说成这样呢,小孩。
秋不郁无奈摇摇头。
“柏林,我哥在那边呢,你对我说这种话不怕被打死吗?”
“那就让他打死我好了。”
男生弯腰,看了眼手表,轻声:
“十五分钟,学校后门见。”
“我不知道后门在哪里。”
“装什么,秋不郁?要我把话说得明白些吗?”
柏林冷笑一声,
“就是在那天夜里,你躲着我单独离开的地方,见面。”
他后退一步,手掌伸出一根手指,又变换成5的手势,点了点手表,扬眉转身,抬脚离开。
秋不郁垂下的手攥成拳头。
这人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狗皮膏药。
在学校总是演得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实则那毒蛇一般的蛇信子早就埋藏在他身体里,暗流汹涌了吧。
也好,那就去见见,把话好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