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惹火上身!”
“干柴烈火!”
“啊呀呀呀行了!立正!”
秋不郁呵斥道。
一个个人也莫名其妙地听从了,站直了身子,抿着嘴憋笑。
“好了,稍息,”
秋不郁环视一圈:
“张社长出列,说说该怎么办!”
“报告长官,我觉得我们应该得将计就计。”
“理由。”
“长官你看身后。”
“身后?”
秋不郁一转身,吓得后退了一步:
“诶我去!”
刚才太沉浸在思考和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里,完全没想到地理社摊位外面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们站在适当的距离外,有站在原地,有暂时看其他摊位的,但眼睛都往这边瞟来,似乎都是在等他们内部人员讨论完,直到秋不郁等人将目光转向外头,蠢蠢欲动的同学们便蜂拥而至。
“你好学姐,请问柏林学长真的在你们社团吗?”
“不是说柏林学长不加社团吗?”
“啊这里不是竞赛社?柏林学长为什么要加入地理社啊?”
“我们加入的话可以见到柏林吗,可以和他说话吗?”
“指导老师是江校长诶,社长你们是不是和柏林一家有关系啊?”
“要怎么才能进社团,我也想进!”
“我要和柏林一起学习!”
“学姐我这次月考地理考了九十七分,能进吗?”
后头的人踮着脚往前探,脖子抻得老长,前面的学生则是被挤得往前一倾一倾,蓝白色的校服在灰色天空下涌动成鲜艳的云,有人在笑,还有人举着手表拼命往里头拍,他们手里拿着报名表,笑的起哄的,又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往边上靠。
其热闹程度已不亚于平时最火热的音乐社和戏剧社。
“是的,”
张惜从后面走到摊位前面来:
“柏林学长就在我们社团,有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把报名表交给我们的副社长哦。”
她左手在身后挥了挥,杜清子立马将那张桌上的空白报名表收了起来。
“但我看你们这些社团活动经历里没有柏林学长参与的痕迹啊。”
“学长是这学期才加入我们社团的。”
秋不郁在旁边微笑解释。
“那学长的报名表呢?”
“没看见啊,学长不用交报名表就能进吗?”
“啊有特权啊,就因为是柏林吗….”
“不是不是,”
楚薇连忙否认:
“学长的报名表有交过来的,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待会我们要等活动正式开始的时候才拿出来哦,并且,”
秋不郁及时救场,也不忘初心,她走到旁边准备好的展板前,上面还留有她刚写好的内容:
“咱们社团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学习社团哦,我们会有户外勘察活动,本学期我们的主题就是‘十七年前的雾蛮山’,大家感兴趣的可以把报名表给我。”
杜清子立马插一句:“没有报名表的可以来找我拿哈!”
“雾蛮山?”
“十七年前的雾蛮山,不就是发生大火的那次吗?”
“我去,能出去玩?”
“和柏林一起出去玩?”
有几个女生站在一角里暗暗尖叫,有些人倒是被吸引了一些,来到展示板前阅读里面的内容,但更多的人还是围在柏林的照片面前,尽管这样大张旗鼓地贴示出来非常诡异,但效果是非常的好,不得不佩服张社长的英明决策。
张惜放大嗓子:
“在待会儿的社团介绍和表演上,我们地理社会对于十七年前的雾蛮山火灾之谜和我们将要勘察的目标、预防预测火灾的方法等在舞台上做出相应的解释,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来看看哦。”
“那待会柏林会上台吗?”
“柏林要是能上台我一定加入!”
“必须加入!”
“抱歉,柏林学长他….”
楚薇在旁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什么意思啊,柏林来不来啊?”
“摊位来不了,上台也来不了啊?”
群众里出现了一些阴阳怪气的质疑声:
“那谁知道柏林是不是真的在这个社团呢?”
“不会只是关系好,然后拿人家当噱头的吧?”
“柏林的报名表现在都还没见到呢,怕就是吸引人流的…”
“我们开地理社团,当然…呃…还是希望能,能找到一些,在地理上面志同道合的小伙伴,”
杜清子心虚地看了张惜一眼,得到默许后,接着硬着头皮往下说:
“而不是…为了某个人来的哈。”
“你好意思说你不是因为柏林加入的吗?”
“喂,我加入社团的时间比他早好吧!”
杜清子更心虚了,但语气依旧理直气壮。
秋不郁在一旁笑看,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她们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光凭一些有名无实的宣传照片,当然会受到不少非议,不但如此,要是按照这样发展下去….
她走出人群,往旁边看了几眼。
隔壁社团的好几个摊位都往这边看来,但那眼神与之前不同,在那些社团前逗留的学生们都在与摊主们交谈着些什么,他们神色晦涩,带着些不屑与酸意,议论着,纷纭杂乱,甚至有的人还振振有词。
不能去找柏林,无论是一个误会,还是真如杜清子所说的他在故意使性子,都不重要。
现在去找他,不但会争执不清,也无法把他从高三七班的课堂上带出来。但招牌都已经打出去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家把目光从柏林转向雾蛮山的不解之谜。
秋不郁思量了一会儿,最终将视线挪移在了那主席台里被布置好的社团表演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