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合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她想联系施侨?”
靖合想,难道是想问当年她耽误看病的事儿?毕竟那天看她的表情,看来是对那件事完全不知情。
吴爽摊了摊手:
“是啊。但是施侨老师的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啊。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我师傅打他电话他都随缘接,后来干脆直接断联了。我跟她说我没有,她也就没再问了。”
“行了,”
吴爽拍拍他的肩膀,
“我得去后面换身儿行头,一会儿该出来挨桌敬酒了。你自己多吃点啊,下午都是体力活动呢,别老在这儿杵着,跟个望妻石似的。”
吴爽转身走了。
靖合站在原地,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酒是凉的,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涩意。
他又往甜品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缪绡已经不在那儿了。想起吴爽刚才说她去了更衣室,靖合放下杯子,迈步找了过去。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笑声阵阵。而后面的走廊却很安静,和前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几间临时征用的休息室大门紧闭,偶尔有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地路过。
靖合一间一间地找过去,直到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更衣室门前。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隙。
他刚要推门,忽然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靖合......”
靖合的手顿住了。他站在门口,透过那条门缝看了进去。
缪绡站在更衣室中间,背对着门。她面前的衣架上,挂着吴爽刚才换下来的那套新郎礼服,以及新娘仪式上穿过的那件主婚纱。那朵作为配饰的红玫瑰胸花,依然别在吴爽的西装胸前。
她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朵绸缎做的花。
“你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
她喃喃自语,声音软极了,像是在舌尖含着一块快要融化的糖,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柔与期盼,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撒娇的尾音。
“我来帮你别上胸花,好不好?”
她的手在胸花上停留了很久,侧着头,像是在很认真地想象那个画面,唇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啊?”
她依然低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朵红玫瑰,像是在认真征求一个看不见的人的意见,
“吴师兄这个有点太红了,不配你的气质。我觉得白玫瑰好,或者......香槟桔梗?你就戴白色的好不好?我喜欢嘛......”
门外。
靖合的心一下子就像被超级大肥猫泰山压顶了一样,喉结剧烈地滚了滚,眼眶瞬间就酸了。
他的好绡绡......
她想帮他别胸花。
她一个人在这里,对着别人的礼服,想象他们结婚的样子。
靖合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只要是你别上的,我都喜欢。”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背对着门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缪绡猛地僵住了。
她没有像靖合预想中的那样惊喜地回头,也没有害羞地扑进他怀里。她的肩膀剧烈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一只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慌乱地转过身来。
“靖合......?”
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不是......我只是随便看看......”
她看了一眼衣架上的礼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差点被裙摆绊倒。
靖合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心里那点患得患失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只觉得他的女孩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泛着粉红。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拼命乱颤。
靖合满足地笑了。他低下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缪绡缩了缩脖子,还是羞得不敢抬眼。
“你刚才说的话,我可全都听到了。”
靖合贴在她耳边,戏谑道。
她的脸更红了: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怎么?这就想赖账了?”
靖合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挑了挑眉,
“我可是目击证人!”
他又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mua,这才心满意足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吴师兄说离结束还早着呢。你刚才就拿了一小块提拉米苏,别的一口没动,一会儿肯定就饿了。”
缪绡任由他牵着往外走,终于鼓起勇气凑到他身边,小声问:
“靖合。”
“嗯?”
“这次去南亚......还顺利吗?”
“当然~你还不相信你靖哥哥的本事?我这趟过去,简直就像张无忌进了光明顶一样,神功大成、独战六派、救明教于水火啊!”
“靖哥哥好厉害~”
“不厉害怎么当你老公啊?”
靖合侧过头,又响亮地“吧唧”了她一口。
“讨厌......”
缪绡羞恼地推了他一下,压低声音,
“外面那么多人呢!”
“怕什么?谁不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啊?”
靖合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信不信一会儿我把你吴师兄从台上赶下来,咱俩直接上去手牵手把典礼办了,下面的人还得泪眼汪汪给咱俩鼓掌呢!”
“你又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