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合能感觉到缪绡的身体猛地僵住,而他的唇此时与缪绡的温软只差一丝吐息的距离。
而缪绡眼中那簇生动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瞬间消散无踪了,重新覆上了一层拒人千里的温柔。
几乎是同时,她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后仰,拉开了彼此间的最后一点距离。
“靖哥!开门啊!急事!靖哥!是况导!”
小周的声音听着更着急了,拍门声也更重了。
“我、我直接进来啦靖哥!”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推开——
“靖哥!你快醒醒!况导和绡姐他们也在你快点去找绡......”
小周的话在看到沙发上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越过靖合,落在他身后那个清冷绝伦的身影上——
“绡......绡姐......”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而缪绡已经整理好微乱的发丝,仿佛刚才那场未竟的旖旎从未发生过。
她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从容地穿上。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笑着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沉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她走到小周面前,嘴角轻轻一扬:
“要辛苦你照顾他了。”
“我不......绡姐......”
小周慌乱地往前挪了两步,又仓惶地、求救般看向身旁脸色沉郁的靖合。
缪绡没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
门在小周眼前轻轻合上,隔绝了那道清瘦的背影,也带走了房间里最后一丝属于缪绡的、清冽的气息。
靖合慢悠悠起身,宿醉的头疼又猛烈地撞向太阳穴。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怀里那点短暂的温软触感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对不起靖哥......”
靖合:
“没事......你怎么知道况导他们在这儿?碰到了?”
小周连忙点头:
“况导就在楼下酒吧呢。我就是来告诉您这个......”
靖合点点头:
“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
时间尚早,酒吧里人不多。
到底是搞艺术的地方,自由的蓝调爵士流淌在空气里,深色的木质装潢和暖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慵懒而私密的氛围。
靖合目光扫过空荡的吧台,最后定在靠窗的卡座——
是况瑾。
他独自一人,面前倒了一杯酒,颜色很深,看着浓度不低。
他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影城仿古街区的飞檐斗拱。他摘了墨镜,没了平时那股张扬,显得落寞了不少。
靖合径直走过去,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况瑾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缓缓转过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来这么早?”
况瑾声音低沉,朝酒保抬了下手,
“给他上个小甜水儿,要一点浓度没有的。”
“谢谢。”
靖合对酒保说完,转向况瑾,
“一个人?”
况瑾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清净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