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凑近了,湿热的呼吸打在他耳尖,烧得他难受。
“演不进去?”
他点点头。
“嗯,”
她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然后又笑了笑。
靖合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害怕她的笑她的温柔。
“别跟自己较劲了,”
她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越紧张就越演不好,越是想着‘我必须悲痛起来’,脑子就越僵,身体也会跟着僵。放轻松些,把剧本里那些条条框框都忘掉。”
她顿了顿,握着他的手,捻了捻他的掌心,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试试?”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试探性的暧昧,
“别想着剧本,别想着‘师姐’。”
她又凑近了些,气息几乎拂过他的后颈,顺着她的视线游走在他的胸口,
“你就当是我要死了吧。”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绕过身,站到他面前,然后凑近,
“你看着我。”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托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完全正视自己,
“虽然我不是你爱的人,但你就想,我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一个......离了别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不会求救,因为知道他不会来;不会哭,因为眼泪对他没用;更不会对他说谢谢......或者说爱......”
她扯了扯嘴角,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也不觉得自己死了会怎么样。”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要牺牲。”
“我只知道,或许我该去做这件事,所以就这么去做了。”
她抬眼看他,那眼神清澈又薄情:
“然后,我就这么死了。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面对这样一个......卑微的、没用的、连自己都觉得死了也无所谓的人,她的尸体就这么在你怀里......你总该有一些挫败感吧?你总该......觉得有点不甘心吧?挫败也好、失落也好,怎么都好......”
她忽然笑了。
“即使我只是个短暂路过你生命的人。”
说完,她松开了手,指尖的温度瞬间消失。
仿佛刚才那番话与她无关。
“我去补个妆。”
她语气恢复了平常,转身朝化妆师那边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又回头望着他,
“你应该也想过吧,就这么救我一次,仅仅一次,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
留下这句轻飘飘又重若千钧的话,她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靖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