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中性笔、一瓶水、几页皱巴巴的写满字的A4纸。
忙乱之间,靖合刚好顺着包口,看到露出的一沓浅蓝色的单据——
是附近医院的挂号单和取药凭证......
靖合的心里微微一跳,嗓子也干了一瞬。
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现在还病着吗?
他正要下意识问下去,脑子却一下子清醒过来,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自己干嘛问这么太多?
他们不过一面之缘。连朋友都算不上,甚至连对方名字都不清楚。
可心底却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让他越来越喘不过气。
她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神,一边翻开课本一边继续道歉:
“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靖合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翘翘的、泛红的、被冬天吻过的鼻尖,脑子里却开始胡思乱想。
她的脸看起来比两个月前瘦了一些,脸色也变得苍白了......
见对方下一秒就要转头看他,他忙错开眼神,在心里痛斥自己的多虑。
他向来不是那种会主动关心他人的那类人。更何况两个人远远还没发展到寒虚问暖的关系......
于是他不动声色转回头,语气平淡:
“迟到?我每节课都来,但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她一怔,对他,尴尬笑笑:
“上次......上次......逃课了。”
靖合没说话。
她只好继续尴尬笑着:
“好吧......我这学期还没来上过......”
靖合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次见有人逃课逃一个学期的。”
她笑得越来越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老师刚才说小组作业......你知道是什么吗?”
靖合支起胳膊看她,点了点头:
“自由组队,拍个短片,题材不限,最好跨专业合作。下次上课就是现场答辩了。”
她的笑容瞬间凝住:
“下次......就要交?”
“嗯。”
讲台上老师说得正热:
“一定、一定、一定不能糊弄,这是真能学到东西的时候啊。你现在学不扎实,将来你通宵恶补的时候就该哭了。你糊弄我没用,我不替你拍戏,你是在糊弄你自己......”
她垂下眼帘,像在犹豫。
然后她看向靖合,小心翼翼开口:
“那......”
靖合还在支着胳膊,侧头看着讲台,故意不看她:
“他们都组完了,好多组已经开拍了,”
她又犹豫着问:
“那你......”
“我没有队。”
靖合还是没有转头看她。
而她听完,如释重负地笑了。
然后她凑近他,认真地问: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组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