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谷苏的声音极淡,淡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人生吞了一般。
“宝宝,还没开始呢。”
顾江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又往床头探去,听见阵阵声音以及灯灭了。
谷苏的房间,刹时进入了黑夜。
视线适应过来时,隐约看见谷苏的轮廓,他撑在她的上方,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手臂的线条在微光中绷得很紧。
呼吸声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耳畔,顾江歆不明白。
没忍住喊了声:“谷苏?”
很轻,比她预想的要轻。
只接下来的,又是潮湿。
哪哪都是。
明明是躺在再柔软不过的床上,一浪又一浪的潮水,却一直在被礁石拍打着,一下又一下,一波又一波。
好累……
浪了多久顾江歆早就不知道了,她似乎脱离了柔软,当即睁开眼睛。
没什么气力的埋怨,“谷苏!不是一次吗!?”
好沙哑,顾江歆不想说话了,门开了又关,到了她房间。
一直是这样,从他的房间开始,她的浴室结束。
又她自己的床上见到第二天的阳光。
水雾朦胧间,好久没说话的谷苏,落下了一句。
“再来一次。”
顾江歆恹恹又无力的抓着他坚实的手臂,想了句说:“澡白洗了啊。”
身下一览无余的人,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双腿就不老实,谷苏分隔不了一点距离,是顾江歆主动凑上的,他只是将距离拉得近了点。
更近了点。
两人十几年的亲密无间,在此时,距离也不成距离。
就好似,他们从近距离相伴到负距离□□。
在这寒意凛然的冬日里,温暖了彼此。
源源不断地暖意,浇的谷苏越来越汹涌。
谷苏边抱边哄,“歆宝,宝宝宝宝,洗完澡就睡了。”
他还没结束,他又在骗她。
他好贪婪。
被氤氲水雾埋没的镜子上,模糊了盥洗台上交叠着的身影。
到最后,沉沉落入床铺上的女孩,半分精力都没有了。
眼帘紧紧地闭着。
谷苏伸手轻柔地想为她抚去眼角即将沁出的泪痕,她翻了个面。
背着她,嘴巴里喃喃着什么,谷苏听不清,又或者是她什么也没说。
午夜过半,窗外的皑皑白雪还在落。
缓缓的。
谷苏站在床边看了会,轻手轻脚地往自己房间迈去收拾了一番。
下楼换被单的时候又冲了个澡。
房间的书桌上亮了一小盏暖灯。
谷苏坐了一会,手中握着的笔,重重的按在了纸张上。
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平静。
再回到床铺上,从背后抱住顾江歆,她睡得渐沉,没什么感觉,甚至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主动地靠近。
整个房间,愈发安静。
余下了绵延匀长的呼吸,此起彼伏,彼此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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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群男女比例各占一半。
周六下午三点,二三十个人聚集在音乐厅。
等着要开始之前,互相熟络的早已聊得不可开交了。
顾江歆倒不似平常,懒懒的趴在安妮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应了几句她的话,简洁又不敷衍的语气,是在认真倾听。
“要不要喝点水?昨天睡太晚了吗?”
顾江歆轻咳了下,试图缓和她这鸭子嗓音,没什么用,捧着安妮递来的水猛喝了几口。
“慢点,不是昨晚熬夜没睡好,难道是今天还没喝水啊?”
顾江歆点头,胡说八道:“都有。”
“是不是要过去,好像要说什么事了。”
三点半,准时准点的排练上了。
动作繁复又迅速,走队形练默契来来回回的一小时就过去了。
个个在这寒冬里气喘吁吁。
“安妮,我不行了。”
两个人团团抱着,互相拍着背。
“大女人不能说不行!”
顾江歆笑得咳嗽。
好一会儿声音恢复后,“少学点咱童颜搞笑女的语气吧!”
表演系指导的学姐都逛了一圈,说着,“都辛苦了辛苦了,我们休息一下,再来两遍,书记请大家喝奶茶哦!”
男生女生各有喔的数声,排练完回宿舍的路上,顾江歆和李安妮各自捧着一杯温奶茶。
地面上还残留着点点白雪,两人唯一裸露在外的皮肤便是白皙的脸颊,对望一眼,都露出了笑脸。
红彤彤一片,顾江歆停了下,拿出手机拨弄了几下。
“喂喂喂?”屏幕那边乌漆嘛黑的。
李安妮仅用一秒猜出对面是谁,“颜宝。”
“起床啦。”
童颜昨天为了交一个摄影作业,剪辑熬到了半夜,凌晨三四点在群里发信息。
整个宿舍灯光通明,正吃着夜宵庆祝赶完了作业。
顾江歆没想到她还没醒。
还是故作礼貌的问了嘴,“哈哈,醒了吗?”
主要是确认她那边方不方便讲话的。
“都下午六点了,还不醒又得睡了。”
对面传来了几声躁动,屏幕亮堂了。
“那我们一起赏雪吧。”顾江歆笑着说,立即将摄像头后置了,对着安妮红润的小脸蛋,正笑脸盈盈。
“冷成什么样子了都,给我赶紧回宿舍去啊。”
安妮挥着没拿奶茶的手,软糯糯的手套就亮在屏幕里,她说:“我们这还不全副武装吗?”
两个人的同牌长款羽绒服从头裹到脚,帽子都戴得好好的,冷是不可能的。
童颜看得清清楚楚,没再说这茬,一边吃饭一边问:“你们完事了?”
“嗯嗯,打算干什么来着?”
“吃饭啊!歆宝。”安妮回头挽上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前走。
步子迈得不大,一步一个脚印的落在雪白的地面上,欢声笑语都飘荡在清冷的空气中。
「宝宝宝宝,我强烈的想要将你私占。
欲壑难填。——《苏醒的日记》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