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谷廉究竟是什么目的,在十二月初的周五傍晚得到了印证。
在“扬帆启航”校园活动筹备中,外联部得到多个品牌的赞助支持,其中有一家科技企业的合作方案格外引人注目。不仅提供了可观的活动经费,还额外提出愿意与新媒体技术学院竞赛团队合作,共同研发一项与竞赛课题相关的专利技术。
“扬帆启航”活动便是由新媒体技术学院主要承办的。
这也表明,接下来的学术比赛,只要与软件研发与创新有关,直接去他们企业咨询,完全能得到帮助。
合同企业公章旁,带着最瞩目的落款人,周谷廉。
“歆宝,是他。”
就在今天清晨,华市倾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干燥又寒冷的天气维持了半个月,冥冥之中像是一种僵持。
仿佛于今日,松弛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到了这条好消息。
“我还以为人家早就忘了。”
毕竟半个多月了,从表哥那得知了那些话之后再无其他,这是事实。
顾江歆盯着名字看了会,“他英文名是什么?”没看到别的。
这并不是合同原件,是从外联部拍来的二手资料。
照片剪切的不太完整。
顾江歆随口一问,也没太在意,按息了屏幕,倒在了谷苏怀里。
“困了,谷苏。”
谷苏没急着去抱她,两手扶着她的肩膀,“是困还是异常的清醒?”
晚上十一点五十三分。
谷苏不止一次这样问她。
顾江歆每次都回答得很真诚,“清醒。”
十分地清醒,比白天还精神。
想粘着谷苏,想和谷苏说很多很多。
可是白天说了好多好多,多到她晚上只能讲些废话。
例如,“我刚刚就突然,迸发了想睡的念头。”
顾江歆又往他身上凑了凑。
谷苏这下抱着她了,还在问:“歆宝,你发现没,你每次都差不多这个点要来粘着我。”
围着零点前后,对他总是异常热情。
谷苏想不明白,也看不明白。
他想问,刚好她此时的坦诚也够足。
“有吗!?我不知道。”顾江歆摇了摇头,“可能熬太多夜了,晚上思想活跃?”
“这个点你除了想我见我,你还想干什么?”
顾江歆讲不出话来,一时居然讲不出话来!
支吾了好几声,谷苏都听不清。
他笑了下,“可能是吧,思想活跃到只想和我待一起。”
午夜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与坦诚,加深了他内里克制已久的占有与偏执。
顾江歆不知道。
谷苏早就控制不住了。
怀里的人仿佛就要赖在他怀里,他不睡她亦然。
“周末也要去排练吗?”
“谷苏,我发现你废话起来的时候可比我有趣多了。”顾江歆突然仰头,凑在他耳畔吼着,“你问了多少遍了!”
扬帆启航包含着多个项目,各种比赛是其中之一,还有各种文艺汇演也涵盖在内。
是华大每年都有的大型活动。
作为校学生会文艺部一员,顾江歆又被选中了。
大大小小的舞台表演,这是她第三次了。
这次的比较大型,主要还是专业表演人员领着,差不多是一个流行的群舞。
顾江歆说完背靠着沙发上,又认认真真的盯着大银幕看,谷苏得空摸了摸耳垂,带着气音嗤了声,往旁边按了几下,整个大厅,全倚靠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光彩。
她更来气了。
“谷苏!”顾江歆气急败坏地又钻到他怀里去,“你干什么啊!?”
“监督歆宝睡觉啊。”
“我现在非常生气!睡不着了!”她哼了声,趴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
谷苏自然而然地抱着她起身,顾江歆双腿紧紧箍住他紧致的腰身。
循着最后的夜色上了楼。
顾江歆又赖在他身上不肯下去了。
谷苏就一直亲,从额头亲到脖子。
顾江歆红着一张脸,热意满贯,只手拍着他的脸,声音软软的,没了半分气势:“谷苏……”
她很喜欢叫他的名字,一直都在叫他的名字,谷苏都能预判得到,哪种场景下,顾江歆喊他的语气。
是哪种。
比如这种时候,软软的,含着点无奈又纵容。
越是这样,谷苏就亲得更加地凶。
双双跌落至柔软的大床上,顾江歆的心跳动得更加猛烈了。
蓦地,他停住了,又带着更强劲的波动。
“谷苏……你怎么……”顾江歆叹息喘气的时间都还没缓过来,她闭了闭眸,忽然好困好困。
她才没想又做这个爱的。
“我现在困了。”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很不对劲。
谷苏微躬着脊背,嗅在了她的肩窝处,一呼一吸间都是他内里的灼热。
顾江歆还在轻轻地抚摸着他,觉得这样就能把他平复好似的。
她总是这样,做很多更能让他激动的动作,偏偏还不自知。
总是这样。
许久,谷苏喘了声,似认真求她的姿态,“歆宝,就一次好不好?”
顾江歆抵御不住他的诱哄,答应了,她还不知道这一次是谷苏对她说下的弥天大谎。
明亮的灯光在房间里照耀着,谷苏再次压了下去,钻入了肩窝往下的地方。
毛绒舒适的睡裙裹着他们两个。
白皙粉嫩柔软之处全然被不属于自己的物体包裹占领。
越是往下,她的手就只能够着他的头发,她吃痛的同时,他头部的痛感也同时侵入。
“谷苏!咬我干什么……”
呼吸过于急促了,顾江歆有点紧张,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催促着。
更是对接下来的未知感到慌张。
他顿了下说:“想把歆宝,哪都吃一遍。”
太不像他了,此时暗哑低沉的声音不像,一声不吭就咬她的形迹不像,还有……这句话。
顾江歆哪有时间多想,“不准咬,很痛。”
痛是真的,还痒痒的,他又停在那块皮肤上。
气息喷薄着,就像是在静静地感受着独属于顾江歆的起伏。
“可以吗?”
顾江歆拧眉,可以什么啊?
还要咬她吗?那当然是!
“不可以啊!”顾江歆着急忙慌地胡乱抓上了他的脸颊,身下的人轻轻地嘶了声。
顾江歆没听见,忽而又轻声还问着他,“谷苏,你是不是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