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谷苏这话拒绝的直接果断。

顾江歆偏偏就还要问，“为什么？”

“不是困吗？洗了澡再说。”

几近要凌晨。

她也不想去洗澡，突然很想、非常地想、极致地想一直赖在谷苏怀里。

好一会儿，她都埋在他怀里，没说话。

就这样，他无声地抱着她，站在明亮的房间里，全世界都是她的呼吸声。

顾江歆一直睁着眼睛，她睡不着了。

或许只是困。

或许又是错觉。

这想法涌上心头来，她才想起来回答他，说着自己不困。

一边说着又一边做着小动作。

顾江歆每到这个时间点，总是很不对劲。

谷苏对此，早有体会。

午夜时分的走心告白。

坦白、冲动以及那股劲儿。

午夜时分的依赖，趁着该进入梦乡的时间点要缠着他。

以及此时此刻，顾江歆最为频繁的状态——

午夜时分的清醒。

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极轻地叹息，往最里面的隔间走去，到门口停住，“那也先洗澡，歆宝，嗯？”

听见这话，顾江歆抓紧了几分，哼唧了几声，“好吧好吧。”

又突然很急的样子走进了浴室，扔下了句：“给我拿衣服呀。”

理好之后，谷苏才下楼洗澡。

果不其然，顾江歆已经自觉地躺在了他的房间，他的床上。

看见他之后，似乎又清醒了，不知道在手机里看到什么抽象视频还是在聊着什么，这会朝着他哈哈大笑。

“谷苏，我想抱着你睡觉。”

她放下手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做出一副邀请的姿势。

依然带着笑。

谷苏没说话，关了门，顿住了。

心底才平息下的火热仿佛又再次升起。

顾江歆也看着他。

“还站着干嘛呀！”

谷苏轻叹了声，走了过去，“困不困？”

顾江歆听这句话都要听厌了，她摇着头说，“早就不困了。”

谷苏嗯声点头，拾起她的手机看了眼，放到了床头柜上，“十二点过十二分。”

“不困要干什么？”

顾江歆并未听出这句话有什么深意，更不明白谷苏现在还站在床边是什么意思了，倾身靠近他，轻抿了下，“等你一起。”

谷苏俯下身与她平齐，喉结滚动了下，一字一顿道：“宝宝，我说过的。”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还……蓄意挑拨，谷苏早就……

这话落在顾江歆耳畔，同样耳熟。

她差点儿就要忘记了的。

而谷苏确实也早就..了。

顾江歆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薄被，正抬着头那双明亮的眸子依旧，讲出来的话直白果断，“现在也……”

就要呼之于口的话被打断，男人一手撑在她的后颈，叼上了那一瓣勾引他许久的釉色。

大张着的嘴巴突然被衔住。

顾江歆还没说出来的话，全部都被他拆吞下腹。

吻毕，顾江歆还处在缺氧状态下，沉沉的落入了谷苏环抱之下，手掌逐渐地停留在背脊。

主动续上了她那还未讲完的言语：

“歆宝，感受到了吗？现在、从进到房间看见你的那刻，就有了。”

也许更早。

……

这是顾江歆刚刚和他亲吻时，得到的剧烈感受。

夜里明明是又凉了些的，可她的掌心早已经冒出了细微汗意。

才意识到手中还紧紧拽着被子。

顾江歆语调发涩，听见自己说，“我要怎么……？”

落在她腰肢上的手掌紧了几分。

顾江歆仰着头……

这是意外。

顾江歆垂眸心说。

挑逗的心思又起了……

还又亲了几下。

*

顾江歆有点后悔了，不该调戏男朋友的。

隔日，顾江歆下午都还没起，谷苏站在床边也叫不醒她。

在她的房间。

他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她的呼吸声。

日光都被严严实实地抵挡在外，光亮从半开的门里漏了进来微许，让他得以看见。

露在外边的半张小脸，她睡得很沉。

昨夜。

睡得很晚。

谷苏极力地平复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再如何，都应该叫起来吃个饭再睡了。

“歆宝？”

没动静，意识里仿佛又听见了，结果是，脸也看不见了。

留下一小团乌黑的头发在外面。

谷苏不再作声了，轻声往楼下走去，一楼最里面的房间，成了健身房。

他先是走过餐桌喝了口水，一路穿行，一气呵成。

昨夜的一切，还是不可控地窜入了他的脑海里。

十三岁的那个夜晚，她首次在他泥泞不堪的梦境里，他肮脏奢求的思想就一直在期待，这件事真正莅临的时候。

人总是这样，总是想要更多。

听着她那句“我要怎么帮你”，他的忍耐早已被她亲自击垮。

还不止，她又主动亲吻他，亲到他不得不回应。

又无法再进行下一步的回应。

可就在这一刻，顾江歆又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