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白槿也追上去，“瞧瞧公主闯了什么祸。”

“怕什么？”纪雏雯也从屋里出来，也跟了上去，“明明就是她先招惹的我。我好好写我的字，怎么知道会把她惹恼了？”

……

正殿内，沈问筠正倚着案小憩，一盘的侍女为她煎着药，正座大殿都被药香充满。

“五公主……”沈问筠在睡梦中听到宫女的说话声，还有几人混乱的脚步声，被扰了清眠，不禁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说着，她缓缓睁开眼——纪婵霖站在她面前，正板着一张漂亮的脸。

沈问筠又看到她身后追上来的纪雏雯和白槿，有些疑惑地问道：“此时你们该学字才是，都跑到本宫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纪雏雯抢着开口道，“霖娘抄书抄累了，想出来转转，谁知竟跑进了正殿，我和白槿就追上来拦她了。”

这理由不要太蹩脚，沈问筠显然是不信的，她瞪着纪雏雯。

“本宫教过你什么？”沈问筠严厉道，“在本宫面前也敢扯谎？”

纪雏雯心虚地避开沈问筠的视线，喃喃道：“不是……”

“你说——你住口。”沈问筠指着要上前辩解的白槿，又俯身问纪婵霖道，“你告诉本宫，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纪婵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纪雏雯，又转过头来，对着沈问筠，她嘴唇蠕动了一下，道：

“没什么事。也没人欺负我。我抄书抄累了，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跑进正殿了。妹妹是跟上来拦我的。”

“当真？”沈问筠怀疑道，看了看纪婵霖身后的纪雏雯，“莫怕她们，和本宫说实话——你也跟着雯娘撒谎？”

“我没有。”纪婵霖面色不改，“我也没有撒谎。”

纪雏雯松了一口气，朝白槿偷偷笑了笑。谁料没开心多久，就听到沈问筠的声音——纪雏雯忙正过头来。

“雯娘。”沈问筠正色道，“要是让本宫知道，你在背地里欺负霖娘，本宫绝饶不了你。”

“知道。”纪雏雯点点头，“再说她厉害着呢，我可不敢欺负她。”

“不敢就好。”沈问筠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又看了看纪婵霖。可纪婵霖始终低着头，也不和她对视。

“你们下去吧。”沈问筠又闭上眼，“让本宫也清静一阵子。”

……

“方才在母后面前……”出了正殿，纪雏雯忙问纪婵霖道，“你为何要替我圆谎？方才你还被我气成那样，怎么又不气了？”

纪婵霖甩开纪雏雯的手，继续向前走。

“你说嘛。”纪雏雯又追上去，拉住纪婵霖的袖子，“好姐姐，快告诉我吧。”

纪婵霖被她磨得心烦，敷衍道：“我乐意，不行吗？”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开你。”纪雏雯死死抓着她的袖子，“更不让你走。”

“你……”纪婵霖不耐烦地深呼吸，“这事我也有不是——我不该不给你看我的字。这下总满意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纪雏雯没松开她，反而穷追不舍，“我又不会把你的字偷了。我听白槿说你字写得好，我也想看看，难道还得罪你了？”

“你这人……”纪婵霖不如纪雏雯劲大，又体弱多病，根本甩不开纪雏雯的手，“问清楚了你要做什么？”

“我想知道。”纪雏雯一本正经地道，“我想和你好好相处，还不行吗？”

“谁信你的鬼话？”

“怎么就成鬼话了？”纪雏雯手上一用力，纪婵霖险些被她拽倒，“哦……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再说谁想和仇人一起读书写字？这你都想不明白？”

“那你先跟我道歉。”

纪雏雯一愣，早忘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问道：“道什么歉？”

“你说我不是官家亲生的。”纪婵霖冷声道，“还和皇兄说有关母妃的谣言——早上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

“你怎么偷听人说话？”

“你们心里要是没鬼，还怕别人偷听？”纪婵霖冷哼一声道，“道歉。”

纪雏雯被她这么盯着，也有些犯怵，只得小声道：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那你还要我做什么？”纪雏雯嘴上说着，手却依旧没松开纪婵霖的袖子，“难不成还要皇兄来和你道歉？皇兄又没议论你……”

纪婵霖不客气地打断她道：“松开。”

纪雏雯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纪婵霖的袖子，忙松开了手。纪婵霖没好气地扯了扯自己被她抓皱的袖子，走了。

“那我们是不是就两清了？”纪雏雯扯着嗓子问道，“那你以后不许和我摆脸子。”

纪婵霖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