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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宣叙作死和不知道宣叙在什么地方作什么死相比,还是后者让人更心焦。
前者真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一刀捅了宣叙对方绝不反抗,时间回溯后什么不可挽回的都能挽回了。
后者就没那么友好了,目前还不知道宣叙时间回溯的效果,倘若对方杀了母皇又杀了兄长再找个地方一躲,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再跑出来......
姜沉夏想到这个可能就眼前一黑。
颐和轩的后门全都封死,各个窗户对应的巷口全召集兵士把守,这样的阵势堪称天罗地网。各个小型包间内都以赠菜的名义做了初步探查,大包间内有人的,姜沉夏也派人上门礼貌询问过,除了一扇被宣叙绑架的苦主外,目前仍然毫无下落。
姜沉夏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她讨厌事情脱离掌控,就像头顶悬着一把刀不知何时会落下,此时的她只想狠狠折断这把刀,让他永远也跑不掉,发不出声音。
忽然,人群一片哗然。
“是多姑娘!多姑娘今天怎么来颐和轩了?”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多姑娘是浮灯舫头牌,白日里厌倦浮灯舫的嘈杂,常年在颐和轩休息。”
姜沉夏抬头一看。只见蜿蜒曲折的楼梯之上,缓缓走下一个身形婀娜的异族女子。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舞裙,面上罩着金色的面纱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狡黠妩媚的眼睛。随着她婀娜的走动,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色脚链叮铃作响,垂至腰际的头纱也轻轻舞动。
不知何时,窃窃私语的众人都变得静默。
一时之间场上呼吸可闻。
姜沉夏没有被对方的美貌所摄,某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包裹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关注着对方。
有点怪,看一眼。有点怪,再看一眼。
这一看,她知道哪里不对了。这位多姑娘即便放在男子中也算很高大了,那长长的衣裙堪堪遮住小腿,露出一截精致素白的脚踝。脚踝下鞋袜全除,不着寸缕,形状和传统女子的小巧截然不同,倒像是一个漂亮的男人的脚。
姜沉夏皱着眉问:“这位多姑娘这么高大吗?”
周围便有多姑娘的粉丝瞪了姜沉夏一眼,不忿接道:“这位小姐不知道了吧?就是手长腿长,那跳起舞来才叫个销魂。何况小巧有小巧的美,大只有大只的美,多姑娘的身段面容样样出色,如果仅仅因为没有人家高就否定对方的美丽,那是源于自己的自卑,是审美霸凌,有失偏颇之举。”
姜沉夏被噎得说不出话。但是既然知道对方本来就这么高大,怀疑之心便渐渐淡去了。
她就静静地看着这位多姑娘仿若一阵轻烟袅袅地飘过去,行走之际带起一阵兰花香气。在经过姜沉夏时,她忽地侧头一笑,那双狐狸眼里潋滟的水波一漾,扬起的面纱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便又轻轻侧头,准备远去。
下一刻,多姑娘顿住脚步,因为姜沉夏抓住她的衣袖。
多姑娘眼眸中划过慌乱之色。姜沉夏唇角挂上惯常温柔的笑容道:“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一叙?”
面纱轻盈地晃动,多姑娘摇了摇头。
姜沉夏却没松手,她越发觉得可疑,目光带上压力:“姑娘怎么不说话?是沉夏不配让姑娘开口吗?”
气氛凝滞。周围人不知姜沉夏的身份,自然也不会畏惧,纷纷讨伐姜沉夏的无理。
姜沉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多姑娘,冷声道:“说话。”
多姑娘弯起眼睛,柔媚的声音流淌出来:“这么凶做什么?吓到奴家了。这位小姐想要和奴家一叙,只需去对面的浮灯舫点上一千盏浮灯,奴家自会出来见您。”
姜沉夏听见声音不禁一僵,情不自禁地松手。她真是疯了,竟然会以为这位多姑娘是宣叙假扮的。
多姑娘整理好姜沉夏攥出的褶皱,朝着她微微点头,腰肢一扭,步履轻盈地朝着对面的浮灯舫去了。
众人一片赞叹之声:“多姑娘好美啊......”
“是啊,那一千盏浮灯是什么,浮灯舫近日出的活动吗?”
忽然,店小二表情焦急地从楼梯上跑下来,看到姜沉夏时特意避开了她的目光,对着店长好一通嘀嘀咕咕。姜沉夏转过头,看着二人对话,只见店长的表情越来越黑,听到最后也避开了姜沉夏的目光。
不祥的预感蔓延。只见店长犹豫再三最后扭扭捏捏地朝着姜沉夏低声道:“殿下,事情是这样的......额上面有一位小姐说自己的衣服都丢了,让我们追查小偷并赔偿她的损失。”
姜沉夏面无表情:“所以呢?”
“这位小姐是多姑娘。”店长看着姜沉夏的表情干笑两声道,“殿下可以去浮灯舫找人了,另外多姑娘的衣服共计306两白银,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