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虽然韩彻没把崔澄当成劲敌,但是耐不住整天有人在韩彻耳边科普,时间久了他就知道了。这小公子自小丧母,由祖父养大,骄矜自满及其爱惜羽毛,对女人更是不假辞色。他和妓院出现在一起,怎么看都很违和。
韩彻迅速下楼打算去看看情况,刚要出门就被拦住了。店小二歉意道:“楼里一位贵人丢了一样名贵的东西,因此凡是出入者都需进行检查,劳烦公子配合。”
韩彻顿了顿,摊开手表示自己愿意配合。却见店小二疯狂招手,一个娃娃脸的姑娘嗖的一下窜了过来,见到他惊奇道:“韩公子,您还没出去呢?”竟是公主身侧的侍女画桃。
画桃朝着店家道:“你拦韩公子做什么?”
店小二嘀咕:“不是你说漂亮的男子都要拦下来看看吗?”
丢了名贵的东西,漂亮的男子......
韩彻心下一动,脱口而出:“该不会驸马丢了吧?”
画桃压低声音:“......您小点声!”
还真是!
韩彻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却在咆哮。他再次怀疑自己投靠公主的意图是不是病急乱投医。
他一边告辞一边认真思索,要不然家里的老头进去就进去吧,也没必要为了他搭上自己。
画桃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又搞砸了什么。抬头一看韩彻的身影汇入人流,朝着对面的浮灯舫去了。
不禁“咦”了一声,原来韩大人是这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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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宣叙从窗户跃进,引来一阵惊呼。里面不知在谈什么,一群人坐在桌前,还有丝竹管乐之声。见他忽然出现,正弹着琴的小姐姐眉头微微拧起,从琴里抽出一把剑就朝着宣叙握着窗框的手砍去。
宣叙不禁赞道:这可真是多才多艺啊。
而后身形一扭,险险避过。再声东击西夺了另外一人手中的剑架在坐在主位老脸失色的男人脖子上。
那男子可算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在下崔云涛,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要你的命——”宣叙只觉手下的男人呼吸一滞,笑嘻嘻补充道,“那是没有的。不过是借路而已,大人放心。”
适才他早就观察过,这包厢有两个门。他拽着这人亦步亦趋地朝着后面走,两位持剑的琴师也一步一步跟着往后蹭。
等到了门口,宣叙松手开门就地一滚。再回头只见颐和轩精美的木门已经被劈成两节,剑从后穿过来,真要留在原地才是死无全尸。
这年头,过来吃饭的都这么凶残吗?
万幸颐和轩地形复杂,对方也没有持续追的想法,宣叙拐个弯便将其甩开。再东拐西拐的探路,终于走到了楼梯口,便是一顿。
有人在楼梯前堵着。
姜沉夏动作真是快。被这女人抓回去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机会再出来。他大好的人生总不能整天浪费在跟她斗智斗勇上,总得好好奋斗好好作死才是正路。
宣叙见此路不通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绕了好几个岔路口,每条必经之路都围满了看守。一时之间陷入困境。
他随便找一间看似无人的包厢溜进去,看着五层楼高的窗户陷入沉思。
实在不行就跳楼摔死。怎么死不是死呢?
就在这时他看见桌旁的矮榻上叠了一摞女子服饰。宣叙摊开,意外发现这服饰极长极宽大,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穿进去都绰绰有余。
正思量着,忽听里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是哪位客人来了,奴家正在里间洗澡不便招待。客人若是急了,不如进来一起?”
不问自取是为贼。宣叙是个讲礼貌的五好青年,于是礼貌道:“进去就算了,借你衣服一用,谢谢。”
里面的人轻笑两声道:“原来是——不速之客。”
话音才落,两柄飞刀便如闪电似的射过来。宣叙重心向后,身体一倒,只听两声清脆的刀刃相击之声,两柄飞刀便以迅疾之势原路返回。
屏风后的人一个旋身衣袍轻落,手指轻轻一拢便赤脚踏出,飞刀便轻落在他的指尖。
那人却拢着衣袍轻轻“咦”了一声。
只见室内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问题是,所有的衣服包括衣柜里的都被劫掠一空。
他看着身上披着的丝质浴袍,陷入沉思。
我出去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