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针管贴近我的肌肤,他几乎挑逗而又轻浮的动作,一步不差的凝着我,那样的冒犯:“不过…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呢。”
我被迫迎合的仰着头,看着他说道:“既然如此,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他目光微闪,闻言眼中流露着一丝精光。
“有人告诉过我,不要听你的话,因为……漂亮的女人,最爱蛊惑人心。”
他用针挑起我的下巴,口吻中满是不掩的吊儿郎当。
说完,他起身就要继续刚刚未完成时计划,一声闷哼,使得他有些疑惑的转头而来,却在下一瞬,黑漆漆的洞口,稳如泰山的抵在他的太阳穴。
“如果是这样,那你也失去价值了。”
护士昏倒在墙角的一边,而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此刻正一双雪白如藕的手高举,拿着那可怕的东西轻挑了下漂亮的黛眉。
靳兆收回角落的目光,转而看向我:“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你太过自大,以至于放任我跟着进来,除却你对于我的了如指掌,还想要我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指尖轻轻使劲,滑过黑漆漆而又冷冰冰的手枪躯干。
“你真是…好残忍啊。”
那人闻言笑了出声。抬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千算万算,不还是没算过你吗?”
他几乎无视头顶的东西,语气依旧轻挑而轻浮,那双桃花眼散发着自以为是的魅力:“美女,此刻被动枪指的是我,你说说到底是拿枪的残忍还是被指的残忍?”
勾唇,我眼底情绪冷漠:“如果你现在和我坦白你所知道的一切,我考虑一下放过你?”
那人低头深笑,直至胸腔起伏,在目光落定在我脸上的那一刻随之停止:“我心服口服,但美人、知道太多,可对你不好哦。”
那双充满挑逗的眼睛因这番话而逐渐涌现起丝丝的神秘感,我平淡的望着,开口:“够忠心,可是……”
“为了通过史密斯的安检,你的身上不允许带有一丝具有伤害性的东西,可以说是除了史密斯允许的东西,你身上,没有一件你原来的东西。就算你是靳老的儿子。”
闻言最后两字,靳兆眼底的猩红翻涌,反复染上了嗜血的味道,我弯唇尽收眼底。
话语刻意停顿半秒,眼底终是浮现几抹了然的深意:“我听过为其主而在舌尖下□□时刻为其赴死效忠的名事,不过此时此刻,靳兆,类似的事情你现在怕是难以做到。”
“现如今,解脱,对你都是一种奢望。”
他的的脸色变了一瞬,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他勾着一抹极其讽刺的笑:“看来,你对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我学着他轻挑的口吻,微微上扬着语气连带着手握着的东西也动了动:“你说我是要把你交给警察,还是交给史密斯?”
我的后半句话,使得这个始终轻浮的男人脸色更加苍白了些,居然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细数着他的情绪变化,我忽的放下枪:“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
我的表面台阶男人并没有顺着往下走,更是突然举起针管,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来到病床旁,将尖锐的针尖抵在了许卿歌脆弱的脖子上。
“一命换一命如何?”他狡猾而又得逞的说着。
安静下来的空气中,朔朔的风正牵引着纱帘跳起一场优美的华尔兹,清风拂乱她的青丝,她神情淡漠,慢慢的举起手,将那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对向那人的脑袋。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针快,还是我的枪快。”
依靠在病床头的男人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的笑,似乎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他若有所思的说:“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脆弱不堪。你说是不是,美人?”
说罢,他把针尖挪开,投降似的把双手举了起来:“我输了,心服口服。”
依旧,吊儿郎当。
大门,在此刻震了震,两道目光一致的回头望去,折返而回的史密斯正气喘吁吁的破门而入,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一下就锁定了嫌疑目标警告着说:“靳兆!我劝你不要冲动,你已经被包围了。”
说罢,乌泱泱的一群人身后,史密斯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安雀儿,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只是看向靳兆。
他正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我们两人,史密斯并不是傻子,他举着的双手正是投降的姿态,他试探的把人包围去,直到把他拿下而压制在自己的人手里。
我看到,史密斯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他立刻喊来人,给许卿歌检查。
并同时,安排人把靳兆带下去。
只是在经过时,男人却突然说:“等一下。”
史密斯尤疑,却只听见他只是说:“我想要跟你说一句话。”
他目光的落点是我,史密斯询问般的看着我,那表情显然是要我别答应。
我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转头看向那男人:“你想和我说什么?”
说罢,那眼力见的壮汉就压着他朝我走来,他还穿着白大褂,即便是口罩之下,也掩不住他的神态轻浮,正如此刻他挑眉看着我,我却忍不住的皱了眉头。
就见他抬手脱下了口罩,那张脸,第一次完全的展现在我面前,之前早有耳闻,靳老的儿子遗传了他身上的学者气质,但似乎品行与外貌并不相符,身边的花花新闻多的可以写一本书。那是一张年轻而又稚嫩的脸,完全一副纨绔的富家子弟模样,和想象中,一般无二。
他依旧那样吊儿郎当的表情,斜勾着漂亮的嘴角:“美人,如果我活下来了,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
他说、如果他活下来。果不其然,他似乎知道我听到这句话后会是什么反应,在我深思后再望向他时顺应的挑了挑眉,眼底居然是没掩不住的几分喜悦,接而眉眼弯弯,竟然乖巧多了。
史密斯没给他多余的时间,立刻唤人把他带走。
注意到我的走神,史密斯上前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