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行。”
不管我身体行不行,我跟他回去算什么,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去。
我拒绝一切的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跟你回去。”
许卿歌:“为什么。”
下一刻还没经过大脑过滤的话就这么水灵灵的吐了出去:“你快要结婚了,我跟你去,简直是太过乱|伦。”
还未说完,我就觉得完蛋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件事没得商量。”只留给我这一句胡的许卿歌起身出去后就着手跟外面那个外国人商量相关对接内容。
我还傻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说:“我是被人安排了?我没有人格?”
说完,我想要爬下床从那二十来层的阳台跳下去,也比许卿歌给我安置的“破坏别人婚姻”这个头衔来的好。
心里头哀呼着“要留清白在人间”时,始作俑者折返回来了。
他丝毫不在意我对他颇为显著的“友好眼神”,只是遵循着自己的安排跟我说:“医生说你的身子还不适合走动,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走。”
“今晚我陪在你身边。”
下完自己的指令后,他又走出去和那什么史密斯说了什么,我听到自家门一开一关应该是他离开了,许卿歌重新回来时,手里断了一碗粥,和一些小菜。
他坐在旁边,调羹搅了搅黏稠的鸡丝粥,蒯了一勺,递到我嘴边:“来。”
其实我没有什么胃口,但又碍于他警告的眼神,张嘴吃了下去。
安静的只有调羹碰撞碗壁的声音,终于吃完了,许卿歌把碗放在桌子上,倾身过来,我吓得一跳:“你要干嘛。”
许卿歌停顿在原地,两人距离不过一纸白纸的距离,近的看得见彼此的肌肤纹理,他轻勾嫣红的唇,“放心,我不会对患者动手动脚。”
说罢,他伸手扶着我的肩头把我放平在床上,那是最舒服的姿势:“你先睡,我等会回来。”
说完,他便端着碗和碟子走了出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我面前,我都仍觉得这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幼时的许卿歌像一头无人能驯的豹子,天生野性,尊贵矜贵。
每次安雀儿受伤,他都只会把药丢在她怀里,说着:“自己弄。”
刚刚那样温柔而又贤惠的样子,简直是难以想象的画面,她不由得有些愣神,“他是不是人格分裂?”
没给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给我,许卿歌洗好碗筷折返回来,他身上的浴袍早已经换成了家常的家居服,整个人少了些锐气。黑发垂顺着,把锋利的气质藏了进去,看着像个青春男大。
我收回视线,望着天花板。
身侧黑影一暗,人坐了下去:“怎么,不困吗?”
我眼睛都没动:“睡太久了,脑子清醒的很。”
“那我陪你聊聊天?”
闻言我有些好笑的看向他:“聊天,你吗?”
他一向惜字如金,不苟言笑的。
我调侃的他也些耳尖发红,他换了个选择问我:“那…冷笑话?”
一想到他绞尽脑汁的傻傻样子我不由得有些发笑,但也有些好奇他说冷笑话时会是什么样子,然而侧身凝望他:“好啊,我听听。”
此刻,某位大男人嘴巴像上下打架刚认识一样,笨拙的像是从记忆中摘选下来那样磕磕绊绊的说:“小蚂蚁迷路找不到蚁窝,很着急了,恰好看到它的朋友经过,于是冲过去大喊一声:“哥们儿!你… 你都如何回蚁窝?” 那朋友一愣,然后反问道…”
许卿歌没说完,问我:“你知道反问了什么吗?”
我迟疑片刻:“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闻言,男人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没忍住的吐槽他:“因为你都如何回蚁窝(回忆我),下一句歌词是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男人吃瘪脸色有些阴沉,我倒觉得很新奇着继续不给他面子着说:“你的冷笑话太老旧了,该换新了。”
许卿歌不服,他又问:“金木水火土,谁的腿最长?”
我立刻答:“火,因为火腿肠!”
对方还是不服,他又说:“为什么飞机飞那么高不会撞到星星?”
我又是立刻答:“因为星星会闪。”
到此我哈哈大笑,连眼泪都挤出来几滴。
看他吃瘪的样子实在是让我太过开心,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无法自拔时,那男人说了句破坏气氛的话,他说:“你终于笑了。”
一下子,我收住了笑。
眼尾还残存着激动的泪水,“死许卿歌,你装模作样的本领跟谁学的,你知不知道我给你那有样学样的弟弟摧残的ptsd了都。”
到此,我都还怀疑李斐然的所作所为,不是完全出自本意,毕竟他的演技实在是好的“人神共愤”
许卿歌不恼,用纸巾帮我擦去晃荡停留在眼尾的泪水,说着:“你若实在讨厌,我帮你解决。”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好像不是在说一个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而那男人却挑眉无辜的看着我说:“若是你会不开心,那就算了,本来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手里。”
此人手段残忍,暴戾成性。
这八字传言,在此刻才稍稍和许卿歌画上对等号。
而他只是一双惊心动魄的蓝眸波澜不惊的看着我,那双嫣红的唇轻勾着一道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