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也是难得的好梦。我本来以为我会因为前几日的深睡而难以入眠,但没想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我睡的异常的香。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力气,正撑着自己要下地起床,门就被人打开,许卿歌端着托盘正走进来,看到我起身顿时蹙眉:“你怎么起来了?”
我把拖鞋穿上:“再躺着,我四肢要退化了。”
许卿歌也没好再说什么,端着托盘走过来,然后拿起一碗鲍鱼粥:“吃点填填肚子。”
我接过碗和调羹,一五一十的把粥尽数吃进肚子里,期间许卿歌一直看着我。
等到我吃完,他收拾着碗筷跟昨天一样端出去,只是临出去前回头:“对了,你收拾一下,等会出发。”
我没有回答,心里思索着如何从二十多层高的楼层跳下去能毫发无伤,那男人的声音洞悉一切的传来:“别想其他有的没的,等你的病养好了,我自会放你回来。”
他这话说的,倒好像我才是过分的那一方,我气不过对着他的背影痛骂了十几句。
“…”
我收拾一件东西丢进行李袋里他就说一句“不用”。好,我拿出去又放了个喷雾进去,他又说“不用”,这下我有些忍不住的看着他:“请问许先生,我需要什么呢?”
许卿歌坏主意得逞,他勾唇:“那里什么都有,你只需要带人去就行。”
我一下子气的火冒三丈,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但还是要当我拿一样东西,否决一样,我礼貌的微笑,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
商务车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卿歌的吩咐,空气中都熏陶着一阵檀香,因此我一上车就特别的困,坐在我身侧的人说:“累了就睡吧。”
靠着车垫,我点点头视线逐渐黑暗。
等重新睁眼醒来时,我已经躺在许卿歌家中的床上,床帷两侧挽着喜庆的红纱,就连我身上盖的被子都是绣有双宿双飞的龙凤图样,我吓得一下把被子丢了出去。
我这是躺在别人的婚房里?想到这里我立刻起身,惊悚的看着这新房,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后,我气冲冲的就朝门口走去,手还没放上去,就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我一看,这不是我正要找的人吗?
但那人只是表情如常:“你醒了。”
我气疯了,狠的一把推开他径直就往外走,所幸上次来过这里,是许卿歌的别墅,我往下走的快也不迷路。
扶着欧式鎏金铜梯,正往下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手腕被人抓住,“你怎么了?”
我快要被许卿歌的问题无奈到气笑出来,我想起那一屋子的喜色,不由得有些扎眼:“许卿歌,你是不是有点变态?”
闻言,他不怒反笑。
“哦?”
我咬了下唇:“你把我放在你和林兮颜的婚房里,你觉得这样…这样是正常的?”
除却许卿歌觉得无所谓而正常这个理由,我无法想到其他更符合他人设的理由,只是我实在接受不了,我能妥协的来,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天花板的清冷玻璃,倒映出两道身影。
男的长身玉立,女的苗条优美。但就是女的表情不好看,那只纤细的匀称的小臂被人抓住,横眉冷对那男的。
某男的却不以为然:“你不喜欢,那撤掉。”
我连忙看着他,分辨他说这话时脸红不红,心跳不跳,却只能看到一张神色自若毫无变化的脸,那双冷眸波澜不惊。
我轻蹙眉:“许卿歌,你又在拿我寻开心。”
我不相信他不明白,我的生气真的是因为不喜欢,而我不喜欢就是随随便便能撤掉,口口声声好像真的是因为我而随心所欲一样。
说完,我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理由来,而后者只是吩咐下人,“把房里的东西全部撤掉。”
我急的大叫他名字:“许卿歌!”
他回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浮现几分笑意的说:“只要你放心待在这里,你不喜欢任何东西都可以撤掉。”
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以及憋屈。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压的死死的,翻身不得,而又凌迟处死。
“我不喜欢你,你可以撤掉吗?”
许卿歌朝我宠溺笑笑:“除了这个,其余都可以。”
说完,他摸了摸我的脸颊,“医生说你多走走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说,我忙完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
“安小姐。”那管家已经熟捻的走来,朝我颔首打招呼然后又问,“您想要先做什么?赏花,钓鱼,骑马,下棋,还是?”
我脑子一热,选了个运动量最大的:“骑马。”
管家却轻声细语的:“骑马不行哦,安小姐。”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行你还问我。”
管家一本正经的:“先生说了,选择交给安小姐,但安小姐一定会不安于此,为了安小姐你的身体着想,所以最后的决定还是交给先生吧。”